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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融入了这个世界,又好像格格不入,在闹事中与无数结伴的行人残身而过,颇为孤独。
站在远处看了他一会,严铮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十分讨厌他。
如果换成他,应该也会希望有人一次次地出现,把惝恍迷离的自己带回去吧。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对何光霁客气。
严铮邪笑了一声,抽出一根粗壮的麻绳,一脚偷袭过后,给人来了个结实的五花大绑,拎麻袋似地拖了回去。
闵钰有些震惊,但没说什么,还让严铮把绳子拴在房柱上,免得人又跑了。
另外一边,余州跟着许清安来到了一家精品店。
这家店非常小,挤在一家粮油店和一家汤粉店之间,稍不留神连招牌都望不见。
估计是为了凸显水晶球独特的光芒,店里的光线十分昏暗,老板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余州乍一看,还以为这又是某个不着调的人的产业。
搜寻一圈,的确没发现任何残肢。
许清安叹了口气,“可能我这里就是没有吧。”
余州站在一排货架前,陷入了沉思。
他头一回觉得一个人的构造如此复杂,复杂到想要具体锁定某一个部位都难如登天。
除了头和脊骨,荣安丽究竟还差什么呢……
慢着……头。
目光微凝,余州缓缓闭上了眼。
昨晚天台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回放,搭在镜子边缘的红色蕾丝边、被摔打得碎渣四溅的镜子碎片、疯狂甩着脊骨的荣安丽……
回忆定格在某个细节之上,余州蓦地睁开眼,快步朝一个货架走去。
许清安跟过去,看着他伸手,在一排排假发上掠过。
“荣安丽不是有头发?”
许清安问。
余州摇摇头,“那不是她的,昨天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头上的假发移位了。”
在大概两帧的画面中,荣安丽的头顶秃了一瞬,又忽然变得十分茂密,实在是非常诡异。
找了一会,余州拎起一顶“假发”
,放到灯光底下仔细端详。
发根处有零星的血迹和皮肤碎屑,看起来才刚从人头顶上扒下来,还未经加工,无疑就是荣安丽的了。
“走吧,”
他扬了扬手里的头发,“找到了。”
许清安笑道:“嗯。”
望着余州转身出去的背影,他原本弯起的唇角渐渐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回到水果店,余州把头发放到了所有残肢的顶上。
宁裔臣的初始地是一家腊肠店,琳琅满目的肠子把店面装饰得天花乱坠,走一圈就晕了,所以他总觉得自己没找干净,拽着周童又去了一趟,结果带回了几根肠子。
余州把残肢清点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就坐下来收拾,准备今晚行动的东西。
也不知道那件事男人考虑得怎么样了,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个,余州,”
闵钰走过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有没有时间?”
停下手中的动作,余州抬起头,“你说吧。”
闵钰看起来有些紧张局促,双手不安地抓着衣角,还看了看周围,才开口,“你们晚上离开,能不能带上何哥?”
她有预感,余州一行人此去就不会再回来了,“我、我跟你们一起,但是何哥他……我怕我一个人照顾不了,需要你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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