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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那白大褂给她注射了针剂之后,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也不看着她……廖小言怔怔地盯着门口,忽而间恍悟,这里没有一个人在乎妈妈,只有自己能去救妈妈。
她故技重施,在白大褂靠过来的时候猛踹了过去,却不料这一脚软绵绵的,或者说,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提不起来劲,那白大褂只当自己是被猫踹了,甚至生不起恼怒,或许是看这只猫太过可怜,他便好心地解释了一句:“别挣扎了,注射了这支天蚕病毒之后,你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软,最后用体内所有营养物质合成蚕丝,将自己裹起来。
你再等一等吧,只要死了就不痛苦了。”
见廖小言还在蠢蠢欲动,他又说:“你也别想着逃,现在才刚给你注射,再过一会儿啊,你就连路都走不了了。”
廖小言哽咽道:“我、我要去找我妈妈……”
“找你妈妈?哦,我听说了,你妈妈是被分配到了虫胎项目那边吧,哎,大龄妇女都得去那边,要是你妈妈再年轻一点就好了,做个盆栽也比怀了虫胎的孕妇强啊,”
白大褂道,“要我说啊,别说你根本不可能救出你妈妈,就算带她走,她也活不长,何必呢。”
廖小言害怕地问:“为什么活不长?”
“你不知道虫胎的原理,我去看过一次,可惨了。
怀胎九月,虫胎长大了,不会由产妇正常分娩出来,而是会噗啦一声,破开产妇的肚子,自己飞出来。
啧啧啧,开膛破肚呢。
虫胎项目那边的保洁,每次都要打扫很久,真辛苦。”
白大褂摇了摇头。
廖小言:“……开、开膛破肚?”
白大褂道:“你不懂,反正就是要流很多血,救不回来的了。
行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吐出蚕丝来啊?”
廖小言的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恶心,不知是那所谓的天蚕病毒的影响,还是纯粹心理不适。
房门被打开,那个去拿绷带的白大褂回来了,他拿了一卷很大的绷带,捂在胸前,没拿绷带的一只手放在身后,不知还拿了什么别的东西。
见同事来了,先前和廖小言搭话的那个白大褂点头道:“就等你了,准备开始吧。”
拿绷带的白大褂含糊不清地“唔”
了一声。
三个白大褂围到床边,廖小言心如死灰地垂下眼,然而就在下一秒,她又蓦地抬头,就见那个拿绷带的白大褂忽然抄起绷带勒住另一个白大褂的脖颈,趁他不备朝他的膝弯踩了一脚,然后反手亮出一直藏着的东西——一根铁棍,狠狠敲在了背后那个白大褂头上,敲得他眼冒金星,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其实那白大褂也不是很会打架,看得出来动作很生涩,不过胜在速度快,出其不意,所以争取到了两三秒的时间。
那突然反水的白大褂把铁棍一扔,冲过来拉起廖小言的手:“小言!
你没事吧?我们快走!”
廖小言惊喜道:“江蓠姐姐!”
江蓠的声音从口罩底下传来:“哎,就是我,现在楼里都乱了,我们快点逃出去。”
跑了两步,廖小言的腿像橡皮泥一样打弯,歪坐到了地上,她的身体已经软得跟毛毛虫无异,仅靠自己的双腿是走不了路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江蓠惊了,连忙把她抱了起来。
廖小言道:“没事,被注射病毒了。
江蓠姐姐,能不能拜托你先带我去救妈妈呀?她被压在废墟底下了。”
江蓠道:“在那栋楼里吗?我觉得……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就带我去看看,好不好?我不能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啊,万一、万一妈妈她还活着呢?”
廖小言揪紧江蓠的衣服,“我怎么能抛下她,自己逃了呢,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江蓠沉默了。
她捏了捏藏在衣袖里的病毒,有些犹豫,这是她刚刚从六楼废弃实验室里偷出来的S级病毒,现在余州他们情况很紧急,得快点给他们送过去,但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陪小言救妈妈了。
“江蓠姐姐,你怎么了?要是不方便的话,你就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想办法去吧。”
廖小言轻声道。
江蓠咬咬牙,加快了脚步,道:“我先带你过去,你自己在那边找一下,等我把东西给余州他们送过去,就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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