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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两那穷酸样,真招笑。”
男人从袖中随手摸出两块银子丢给两人。
去了坊中,男人凑上前在迎上来的女子腰上摸了一把。
“春兰,两日不见,可要想死小爷了。”
女子腰肢柔软的倒在他怀中,“许官爷,快来坐,今日要喝什么酒。”
“你们坊中的酒都没味,只有你醉人。”
他捏着女子的下巴笑声轻浮。
春兰依在他身上:“奴家这里是小地方,自比不上官爷从京中来的。”
女子温声软语的,几人很快醉倒伏在案上。
深夜两个捕快将男人扶着送回了屋门,“长官好歇着。”
“诶。”
男人醉醺醺的将屋门合上,将脸埋到水面洗了洗醒神,而后盯着镜中的脸仔细瞥了瞥。
他半月前拿着官凭来了石桥镇,上面的玺印是他从前在乾清宫的书阁中偷偷盖的,这里距离京中远,官府的人看见这东西,相信的很。
演上头来的人,他演的可算是入木三分,在宫中见得多了。
不过这里他也不能待多久。
第90章接着跑
父亲为官三载可谓是为他步步铺路,他能从盛京跋山涉水的到逃到这江南水乡,全仰赖父亲这两三年的未雨绸缪。
两千里远,他走了一个半月,鞋走破了好几只,连船都坐得他生生晕的吐了几回。
他在满是死鱼的船板下躲过半日,熏得他如今闻着鱼味便头晕眼花;在荒山野岭里听着狼叫藏了一夜,差点没被树枝上的蛇咬上一口;他装过痴傻的流街乞丐,为了在庙里睡一夜被里头几个老乞丐拳脚相加的打过一回。
今日能平安到达石桥镇沿途的艰险辛酸只有他一人知道。
三更半夜被外面街上细微的声音吓醒时,陆蓬舟常一个人孤单坐到天明,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样成日东躲西藏的日子,究竟是他想要的吗。
江南的雨日多,陆蓬舟昨夜宿醉难眠,黎明时又做了一场惊梦,揉着额头坐起来,七月的时节,他浑身冷津津的的,掀被下榻喝了一大盏温酒才觉着好些。
他住的屋子是跟镇上的一位娘子租来的,外面围着一堵低矮的院墙。
屋子不大,一间睡屋,一间巴掌大点的厨房。
院中堆着些柴火,他来这里半月,大半时候都不得已在寻花坊中厮混,偶尔自己烧菜吃。
他从窗缝中看见外头又在下雨,蹙眉心烦晃了下头,他不大习惯江南的这天气,一下雨屋中都散着一股淡淡霉味。
不过雨景倒是很美。
他在镜前画好了脸,将屋里门锁打开,出去给自己熬了一碗香喷喷的米粥,一个人在屋中坐着津津有味地吃干净,撑上伞挎着刀出了屋门。
他来时大摇大摆地跟这里的知县说自己是陛下亲命来的密使,谎用了许楼的名字,还给自己编排了一个打京中来的世家纨绔公子哥的身份。
他有点后悔面子扯得有点大了。
在这里银子一笔笔挥霍出去,虽说他逃出来是留了点家底,但往后逃命花钱的地方多着,坐吃山空他实在是心疼得很。
但难得有两天安生日子过,又与父亲断了音信,外面又四处是官兵,他一时半会还没想好去哪。
拐过巷口那两个捕快已在前头等着他。
两人看他出手阔绰一味地巴结着他:“许大人,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陆蓬舟横眉切了一声,“屋里的床褥太硬,硌的根本没法睡。”
捕快挤眉弄眼的朝他笑:“大人一个在屋里自然寂寞,怎不将春兰带回去逍遥一回,那春兰可看着对大人不薄呢。”
“本官可是奉皇帝的御命前来找人的,要是被人知道我来此处狎妓,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那倒是,听说这皇帝为了找人,连自个的万寿节都罢了不过。”
“是吗?”
陆蓬舟顿了一下,“听何人说的。”
他曾经对她的爱意视而不见,肆意践踏,如今她满眼只有孩子和复仇,男人再也无法撼动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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