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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承看他种得差不多了,就没有上手一起种,而是拿水桶去挑水过来给菜苗浇水定根。
这些时日因为疫病,大家虽然忧心忡忡,但还是没有忘了最重要的夏耕,毕竟只要没有病死,最重要的还还是粮食。
洪涝过后都在抓紧犁田耙田,动作快的人现在已经开始插秧了。
第二日陆修承去涞南村帮陆芳插秧,陶安也想去,但是陆修承没让,“涞南村那边的疫病比较严重,你别过去,我去就行。”
陶安:“那你当心些。”
陆修承:“我不进村子,直接去田里。”
陶安只好给他装水和吃的恶,然后送他出门。
陆修承出门后,陶安拿着锄头和畚箕去了旱地那边,旱地的菊花和金银花被洪水泡了后,有的死了,有的上面沾了很多草啊什么的,他打算去清理一下,现在大家都在田里干活,旱地那边没什么人,不用担心和人接触到。
自从出现疫病,陆修承基本就没让他出门见人了,陶安也知道疫病的严重,所以没有必要极少出门。
来到旱地一看,果然没人,他戴着斗笠,把那些死掉的花株锄起来,用畚箕把枯株和地里被洪水冲来的杂物挑出去,忙到快晌午才回家。
回到家简单做了点午饭吃,正准备午歇一阵,韦钰上门来了。
陶安开了院门,看到是他,惊讶了一瞬,马上关门,但是韦钰动作比他更快,直接挡住门,还伸手在陶安手上抓了一把,“陶安,你听我说。”
陶安看门关不上,直接甩开他后退,离他远远的,喝斥道:“你现在应该在山上,你来我家干什么?快点走!”
韦钰是涞河村得了疫病的人之一,他还没好,现在应该在山上。
韦钰却置若罔闻,不停地朝他走近,脸上的表情就像魔怔了一样,盯着陶安笑:“我活不下去了,凭什么你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贱人却能活得这样好,老天真不公平!
陆修承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这张脸吧,你说你这张脸要是被毁了,你还能不能过好日子?”
陶安退进厨房,抽出一根长木柴对着韦钰就是一顿打,想把他赶出去,但是韦钰像疯了一样,任由他打,就是不出去,陶安没法,只好出去叫人,好在这时太阳很大,有些人从田里回来了,但是大家也不敢靠近韦钰,最后叫来了李海,让李海把韦钰拖回山上。
韦钰见到李海,更加疯癫,怒骂道:“李海,你没有心,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嫁给你快十年,尽心尽力伺候你,你欠了村里那么多债,我咬牙和你一起还,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在我生病后把我扔到山上就不管我,别人在山上有药喝,有东西吃,你呢,你连水都不给我送,你就那么怕我把病传给你?你就那么怕死,我怎么嫁给了你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下来找陶安的原因,这几日生病本就难受,李海还这么对他,他晕晕沉沉地躺在破棚子里,越想李海的薄情,就越嫉恨陶安的命好,被陆修承像对珍宝一样对待。
李海不给他送吃的,也不给他送药,他会孤零零死在这山上,想到这里,心里的嫉恨让他心生歹念,于是强撑着下山来找陶安,想把疫病传给陶安。
李海刚开始不愿意靠近韦钰,最后是在众人的压迫下才把韦钰带回山上的。
他们离开后,陶安马上拿皂角清洗双手,洗干净手后又马上擦洗了脸,还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清洗掉,甚至熬了一包陆修承之前买的药喝。
做完这一切,他暗自祈祷自己千万别被韦钰传染上。
晚上天黑了陆修承才回来,陶安不想让他担心就没说中午韦钰来过的事。
第二日一早,陆修承继续去涞南村帮陆芳插秧,陶安送他出门后,继续去旱地那边干活。
用畚箕挑了一阵洪水冲来的杂物后,他突然觉得好累,浑身乏力。
刚开始他以为是因为今日天太热了,过了一会突然想起昨日韦钰来过家里纠缠他的事,心里一凉。
陶安不敢再在地里干活,拿起东西匆忙往家走,回到家,他喝了一些水,又在堂屋坐了一会,还是觉得越来越累,而且身体开始发烫,肚子也开始不舒服。
陶安知道自己这应该是被韦钰传染了,于是打起精神,开始收拾东西,锅碗筷,米面,衣服被子,陆修承留在家里自用的药,他全都收拾到箩筐里。
强撑着挑着箩筐往山上去,路过江文家时,他站得远远的,深呼一口,用力喊了江文一声,让江文和陆修承说一声。
江文看他一身汗,挑着东西走路都走不稳,担心地喊道:“你把东西留下,我让修承给你送上去。”
陶安没力气冲他喊话,摆摆手示意不用,然后一路走一路歇地走到了上次发洪涝,他们住的那个棚子。
陆修承不惜嘈杂,当时搭这个棚子是在大家搭的棚子的边缘搭的,现在看来挺好的,这个棚子离村里同样患病的人的棚子比较远。
陶安悄悄地上来,悄悄地收拾东西,他拿了一张竹席上来,把竹席铺到地上后,他躺着歇息了一会,恢复一点体力后,他拿出陶罐开始煎药,陆修承说大夫说过这个疫病必须要及时吃药。
不知道是病情发展太快,还是因为刚才挑着东西爬了山,陶安坐着煎了一会药后坐不住了,他把竹席往灶塘处拉了拉,面朝灶塘躺着添细柴煎药。
陆修承今日眼皮总是跳,到了中午,他没跟着陆芳他们去树下休息吃午饭,而是回了涞河村。
昨日中午韦钰去找陶安,故意想把病传染给陶安的事,村里很多人知道,只有早出晚归的陆修承不知道。
陶安让江文帮忙告诉陆修承他去山上隔离的事,江文告诉了村里其他人,其他人都在骂韦钰故意害人。
陆修承从涞南村回到村头就有一个老人叫住了他,“修承,你夫郎真的被韦钰传上疫病啦?”
陆修承眉头一跳,忙问他怎么回事,得知陶安已经去了山上后,陆修承连家独没回,直接往山上跑,跑到山上他们之前搭的棚子那里,就看到陶安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煎药,这一幕像一把利刃猛地扎向他的心,让他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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