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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顷,福云楼叫得出名的又上了一桌。
“陈县令是步行而来。”
狐十二吃得正美,狐大冷不丁冒出一句。
“坐轿子谁还撑伞。”
狐十二没头没脑地附和道。
此时珠帘响动,打断了狐大的思绪。
食盒先人一步进了门,来人是小丫环豆儿。
贺宥元唇边扬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笑:“豆儿姑娘好巧,莫不是赵员外想吃鱼脍了?”
豆儿兀自惊讶,心说这也太寸了。
贺宥元请她坐下一起尝尝,杀鱼脍片还要时间,豆儿知道县衙大老爷不好打发,只得老实坐下。
根据供词,每月初一是赵员外固定留宿在锦春楼的日子。
案发当日,赵员外从未时一直待到第二天过午才走,始终与项月待在一起,赵员外宴请的宾客以及其家仆皆可做证。
种种证据皆对项月有利,奇怪的是贺宥元仍心存怀疑。
“能否给讲讲高珍端走冰盏后,你家姑娘都做了什么,包括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件事也不要落下。”
豆儿不大乐意,心说这事已交代几次了,衙门老爷们的记忆这么不好,可见吃鱼补脑是福云楼编造的谣言。
自家姑娘分明是清白,豆儿不知是何处令人生疑,只得依着回忆照实讲了。
“那时已近午时,姑娘没胃口,吃点水果就小憩了,赵员外差不多未时来的,带了好多东西,全是姑娘爱吃爱玩的。
酉时左右,宴请的宾客也陆续来了,其间饮酒玩乐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可讲的,直到亥时宾客散尽,赵员外才陪着姑娘去放花灯。”
“放花灯,锦春楼旁的永安河?”
豆儿点头。
“去了多久?”
“估计有一个时辰。”
似乎是察觉出贺宥元有意针对,豆儿有点不服气:“河边放灯的人不少,姑娘还专门给我也买了一盏。”
“这期间房门可锁?是否有人进出?”
“谁敢进出我们姑娘房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贺宥元头回从一个小丫环眼中瞧见鄙夷的之色。
豆儿啐道:“之前有一回,新来的龟奴不知规矩,领着胭脂铺子的掌柜来找姑娘,当时姑娘不在,叫徐妈妈瞧见了,给那龟奴好打,三个月没下床呢!”
为讨个清静,项月房间独立于二楼西南角,若非入幕之宾,旁人不会特地绕过去。
角落安静且无人靠近,自然没有锁门的习惯,贺宥元得了定论。
他记得那间房有两面轩榥,今日敞开的正是朝向永安河的一面,另一面——
豆儿解释道:“姑娘嫌西院杂乱,平日又挂着腊肉咸鱼,没有景色气味还不好,只有没人时才会偶尔打开通风。”
咸鱼、菜干这些东西,贺宥元在命案现场见过。
只是并非晾在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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