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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的宋杰搭上了弦:“这不难猜,总不会是野狗想吃牢饭吧。”
此话在理,贺宥元正点头,派去跟踪尤二的小捕快就回来了。
小捕快回话道:“尤二没去找于达,我亲眼见他进了邹家小门。”
顾冯二人暗暗吃惊,竟同时呆住了,是巧合吗?
唯有贺宥元神色自若:“邹家何许人也?”
先帝在位时,热衷赏玩各式珍宝,特设花鸟使一职专门为其找寻珍宝和美人儿。
“这花鸟使没有品阶,单单一个头衔,那些御史大夫、勋贵世家可看不上,便落在个叫邹万堂的人头上,后来才知,他是当时近宦高崇的拜把兄弟。”
顾有为压了口茶,顺带压了压惊:“咱们这位圣人继位,无论是对趋炎附势的爪牙,还是曲意逢迎t?的走狗,宁可错抓不会放过。
一口气把这些草使、鸡使、萝卜使全罢免了,充军的充军、罚没的罚没,总归没什么好下场。”
听弦知音,都不用对上眼色,贺宥元便心有所悟:“邹万堂虽被免职,但没有受罚吧?”
“不仅如此呢,还选上群贤坊的坊正,连开了五家胭脂水粉铺面,在据说万年县三家当铺的买卖。”
顾有为唉声叹气:“虽然现在已经不当坊正了,但有钱自在,人比人气死人。”
当铺?贺宥元头皮一阵发麻,那乌木招牌、眼刁的柜坊主以及描画了无尽灯的账本一一闪过。
“宝光质库。”
“好像是叫这名儿。”
千丝万缕、结扣环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错综复杂的丝线交织在一起,群贤坊前坊正,邹万堂会不会成为关键的线头。
思绪沉浮,贺宥元转念想到了尤二,他为何报了于达的名号,却去了邹府。
还有放印子钱的,和县衙门口的几人会不会是同一伙儿,是不是和邹府有关……
“可有人守在邹府门口?”
“小的跑得快回来报信,老孙大哥在……”
小捕快话音未落,外头便传来老孙的呼声。
长安县衙兵荒马乱,老孙守出来两条人命。
两卷草席掀开——
是面无血色的尤二,和临郊别馆的李少爷。
一团香脂(七)
老孙摸出烟袋,捏在手里半晌没点:“我若能早点发现……”
“死者在全无防备之下,被一刀刺破心脏,你就是人在行凶现场也无力回天。”
初步查看完尤二的伤口,冯迁虽不是为了专门减轻老孙的自责,还是补充了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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