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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一城一地得失的计较。
而是洞穿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光阴的远见,是对这片土地和其上挣扎求生的百姓最深沉的苦心。
在被这广阔视野震悚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热血从他的胸腔深处炸开。
“扑通”
一声。
他单膝跪地,坚硬的膝甲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殷纪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陈襄:“我愿领兵驻守北境,为军师分忧!”
“——只要我一息尚存,便绝不会让匈奴的一兵一卒踏入关内半步!”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
陈襄看着殷纪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看着那双如寒星般明亮的眼眸。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驱散了他眉宇间积郁的冷峭,让那张过分昳丽的面容染上了真实的温度。
若春风化雪。
“好。”
陈襄走上前,将手搭在殷纪的臂膀上将其扶了起来,温声道,“往后,便要仰赖将军了。”
“……”
那一夜的誓言言犹在耳。
直到新朝建立,殷纪自请驻守边关。
离别之际,陈襄亲自来送他,简单地勉励了几句。
而殷纪向着对方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说自己会信守承诺,定会将匈奴挡在关外。
后来……
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那人背负着“毒士”
、“国贼”
的骂名,死在了朝中那些世家大族的构陷与阴谋里。
殷纪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距离长安千里之外的雁门与匈奴人厮杀。
待回过神时,他已提着一杆长枪,单人独骑追着数百人的匈奴部队杀出数百里。
三天三夜之后,麾下将士们看着他浴血而归的模样,皆是心惊胆战。
他们甚至以为他会就此调转马头,率领军队杀回长安去为那人报仇。
可是殷纪没有。
他擦干了枪上的血,洗去了甲胄上的污泥,沉默地重新回到了那座巍峨的关隘之上。
他守在边关。
这一守,就是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边关的风沙粗砺如刀,磨平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少年气。
他的年纪在漫长的戍守中不断增长,麾下不少跟随他一同来到此地的老兵鬓角都已生出星星点点的白发。
朝中的局势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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