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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背着沉甸甸的黑炭,踏着晨露未干的石板路走进镇子时,天色尚早。
镇上的商铺才刚卸下门板,炊烟袅袅升起,可他一出现,整条街仿佛都醒了过来。
“炭治郎来啦!”
卖味噌的阿婆笑着招呼他,顺手往他怀里塞了颗刚蒸熟的饭团。
孩子们欢快地围上来,扯着他褪色的绿格纹羽织下摆,争着要炭治郎给他们评评理,到底谁对谁错。
炭治郎一一应着,笑容如冬日暖阳般温煦。
这太阳般的性格只是大家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炭治郎总会在卖炭的间隙,顺手帮邻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西街的木匠修补被风雪压垮的棚顶,替东街的寡妇把沉重的米袋搬进仓库,以及耐心的陪独居的老人说说话……
他做这些时眼神真诚,仿佛这本就是他分内的事。
等忙完这一切,夕阳已悄然西沉。
炭治郎猛然惊觉天色已晚,急忙加快脚步往山上赶。
就在他准备踏上熟悉的山路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炭治郎!”
是三郎爷爷:“天都黑了,这时候上山太危险了!
山里有……”
老人顿了顿,“吃人的恶鬼,你来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炭治郎犹豫的望向家的方向,他答应过祢豆子今天会回去的。
可三郎爷爷紧紧盯着他,炭治郎终究不忍拂了老人的好意,点头答应留宿一夜。
躺在三郎爷爷家的被褥里,炭治郎辗转难眠。
鬼——这个词让他想起奶奶去世前,也曾握着他的手含糊的提起过“吃人鬼”
。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炭治郎迷迷糊糊的想,眼皮一垂一垂的打架,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炭治郎便辞别三郎爷爷,踏着晨露往家赶。
越往山上走,他的心越是莫名发慌。
林间的鸟鸣声稀稀落落,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似乎是血的味道。
炭治郎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林间狂奔。
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令人作呕。
他的眼皮突突直跳,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然后,他看见了——家门口的空地上,一个陌生的人影伫立在那里。
而那人的脚边,妹妹祢豆子抱着最小的幼弟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祢豆子!”
炭治郎的脑子“嗡”
的一声,理智的弦瞬间绷断。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冲向那个身影,拳头带着所有的愤怒和绝望挥了出去。
那是个穿着红色羽织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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