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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警告道:“记住,绝对不要把你妹妹带到太阳底下。”
交代完这些,富冈义勇的视线转向一旁静立不语的继国缘一。
这个神秘强大的红衣少年,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他深深的看了缘一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未被完全压下的战意。
“我等你来找我。”
他没有多说,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身形一动,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间后撤,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密林深处,速度快得让炭治郎根本来不及捕捉他离去的方向。
怔怔的看着富冈义勇消失的地方,直到妹妹低低的呜咽声将他拉回现实,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迷茫,牵着祢豆子的手先返回了家中。
用家里能找到的工具,在屋旁向阳的山坡上,小心翼翼地挖掘墓穴。
每一次泥土的翻动,都像是在他心上割了一刀。
他将弟弟妹妹们,还有温柔坚强的母亲,一个个安葬进去,让他们并排长眠于此。
他没有立碑,只是用石头做了简单的标记,心中默念着往生咒文,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做完这一切,炭治郎并没有立刻带着祢豆子离开这个承载了无数欢乐与最终惨痛记忆的地方。
他静静地站在新堆起的坟茔前,低着头,任由无声的泪水滑落。
祢豆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痛,安静的待在他身边,不再低吼,只是用那双变得异样的粉红色眼眸,呆呆的看着那些土堆。
他们就那样站着,从午后一直到日影西斜,再到暮色四合,最后完全被夜色笼罩。
寒冷的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仿佛在为逝者哀歌。
当最后一缕天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之下,炭治郎终于动了。
但他并不是准备启程。
他走到家中的废墟旁,找出了一些尚未完全损坏的物什,又寻来了干燥的木柴。
他在雪地中清理出一片空地,模仿着记忆中父亲在每年祭祀时所做的,郑重的点燃了篝火。
跳跃的火焰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和寒意,映照着他满是泪痕却坚定的脸庞。
然后,他
脱下了破旧的外套,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迷茫和决心都吸入肺中。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在那神圣的火焰前起舞的模样。
他开始动了。
脚步沉稳地踏在雪地上,手臂挥舞出充满韵律的弧线,身体旋转、俯仰……他跳起了传承自家族的神乐舞——火之神神乐。
他的动作或许不如父亲那般娴熟流畅,带着生涩和因疲惫悲伤而产生的微颤,但每一个姿势都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原始的、神圣的虔诚。
篝火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将他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他舞动的身影在这片惨白的雪地与漆黑的夜色背景下,宛如一轮在绝望中倔强燃烧的小太阳。
原本呆立在一旁的祢豆子,看着哥哥在火焰前起舞的身姿,瞳孔微微收缩。
那熟悉的舞蹈,那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似乎穿透了鬼化带来的混沌与蒙昧。
她歪着头,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细微的嗬嗬声,两行清澈的泪水,毫无征兆的从她那异化的眼眶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而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观察的缘一,眼里浮现出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他的目光追随着炭治郎的每一个动作,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
这个少年所跳的舞蹈,其呼吸的韵律,其步伐的流转,其核心的“型”
……为什么那么像,不,不是像,是其内核简直就与兄长部分教导、又由他自己半是领悟半是开创出来的“日之呼吸”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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