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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泷左近次在确认炭治郎跟上后,便不再迁就他们的速度。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从疾走到后来几乎是在林间飞奔起来;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两旁的树木和景物飞速向后倒退,拉成了连绵不断的墨绿色线条。
跟在他身侧的继国缘一表现得非常轻松,甚至都没有做出奔跑的姿势,如同闲庭信步般迈着步子,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轻盈的向前‘滑行’一大段距离,红色的羽织下摆在疾速中微微拂动,却不带起一丝风声,脚下更是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仿佛他并非在奔跑,而是贴着地面飘行。
相比之下,炭治郎就苦不堪言了。
他背着装有妹妹的竹筐,拼尽全力地奔跑着,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分外清晰,“啪嗒、啪嗒”
,伴随着他越来越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的肺火辣辣的疼,双腿像是逐渐被灌注了铅块,每抬起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前方那两个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
“不行……不能停下来……”
炭治郎咬紧牙关,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
坚持住!
为了祢豆子,一定要坚持住!
跑到后面,炭治郎的意识已经麻木,全凭一股意志力在驱动着身体。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天色从深夜到黎明,又从中天烈日渐渐西斜,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脱力昏厥时,前方山腰的平地上,终于出现了一栋孤零零的木屋。
鳞泷左近次的身影在木屋前停了下来。
炭治郎几乎是同时刹住了脚步,但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膝一软,“噗通”
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咳嗽和喘息着,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要炸开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进入他的视野。
炭治郎艰难地抬起头,汗水顺着额发滴落。
逆着夕阳的余晖,他看到了缘一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脸。
“谢、谢谢!”
炭治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费力地握住缘一的手。
那只手传来的力量并不霸道,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稳住了他摇晃的身躯。
此时,鳞泷左近次已经打开了木屋的房门,他抬手,摘下头套和面具,露出一头被岁月浸染的苍白头发,以及一张布满皱纹、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脸庞。
毫无疑问,这位老人就是富冈义勇口中的鳞泷左近次。
然后,老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炭治郎崩溃。
“准备一下。”
鳞泷左近次声音平稳,没有丝毫长途奔袭后的波动,“测试要开始了。”
“什、什么?!”
炭治郎呼吸一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跑了差不多整整一天,从深夜到黄昏,这、这居然还不是测试?!
只是赶路?
一股混合着疲惫和难以置信的崩溃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缘一看着炭治郎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平静的眼眸微动,转向鳞泷左近次,开口道:“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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