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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转生的真相,是源自那个自己嫉妒了一生、也怨恨了一生的弟弟继国缘一,以代他背负滔天孽业为代价换来的结果——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前世哪怕堕落成鬼也要追逐的力量、试图证明自己并非不如缘一的执念......在这一刻,通通被碾碎成齑粉。
他无法接受。
前世种种全部化作了回旋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灵魂。
他因嫉妒而扭曲,因无法超越而痛苦,最终走上歧路,犯下无数杀孽。
他本以为死亡是最终的清算与终结,却没想到,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承受了来自缘一更深的、他无法偿还的“恩情”
。
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他痛苦。
于是,严胜封闭了自己。
他不再回应外界的一切,大多数时间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某处虚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
同时,他也在思考,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沉溺在自我厌弃的黑暗潮水之中。
如此过了半个月,严胜那偏执而极端的心性,终于“想开”
了。
他鄙夷这种依靠他人牺牲(尤其是缘一的牺牲)换来的重生。
若这世间真有地狱,真会计较罪孽功过,那他前世所造杀孽,合该由他自己承担,而非以弟弟背负孽业为代价,苟延残喘。
可,这“礼物”
他已经收下,无法退回。
那该如何?
——那就把这条命,还回去。
一个念头,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浮现。
是夜,月光清冷。
前来探望幼子的宇智波佳织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的却不是儿子安静的睡颜,而是令她血液瞬间冻结的恐怖景象:
严胜跪坐在床榻上,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尖已然没入腹中,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寝衣和身下的被褥。
“严胜!
不——!
住手!”
佳织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疯了一般扑过去。
但为时太晚。
严胜当然听到了母亲惊恐的尖叫,但他不在意。
手腕沉稳而决绝地用力,完成了剖腹的动作。
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却奇异的感到一种解脱的平静。
这具身体本就病弱不堪,承受如此重创,应该是活不了了。
——他可没有像上次受伤时那样自我疗伤以减轻程度,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的放任,甚至催动、加速生机的流逝。
佳织崩溃地抱住迅速软倒、气息急速衰弱的儿子,徒劳的用手捂住那可怕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很快染红了她的双手。
她发出泣血般的哀鸣,呼喊着救命,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叫人。
整个宇智波族地被惊动了。
灯火次第亮起,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当斑和泉奈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已是弟弟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景象。
族内最好的医疗忍者都被叫来了,久司也不例外。
检查后,久司沉重的开口道:“斑大人,泉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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