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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仍然看着校门口出神。
就在老师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她轻轻点了点头,拉住了老师的手。
“别担心,”
在她清澈的蓝眼睛里,格林女士安慰她,“你哥哥也许临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我会给他打个电话。”
薇洛又点了点头。
“如果他忙得脱不开身,”
格林女士说,“你可以先住到我那里去,就像以前那样。”
她们手牵着手,走回教室里。
无人理睬的皮球自顾自地在操场跑远。
咚,咚,咚。
埃利奥的心跳声在喉咙里一搏一搏地响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在不停地往前跑,而且绝对不能停下。
魔鬼般的风声紧紧贴在他背后,埃利奥甚至没意识到他的伤口再一次迸裂,浸湿了衣物。
血液沿路滴下。
如果不是这支圣殿骑士特工小队已经全军覆没,埃利奥无论跑到哪里,都逃不过被抓进阿布斯泰戈实验室的命运。
恰好撞见此事的刺客阿尔文从最后一具尸体上站起,在他们的外套上擦了擦袖剑,顺手把搜刮到的零钱纸币塞进口袋里。
狙击枪的弹夹在他手指里灵活地拆出子弹。
刺客举起手里捏着的子弹,对着月亮端详了一会儿。
“麻醉弹?”
像是想起什么,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乌云密布。
靠在车尾的格雷厄姆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把嘴里的烟蒂丢到地上,随便碾了碾。
“他们迟到了。”
他陈述事实。
一片死寂。
如果埃利奥经过这里,也许会认不出这是他所熟悉的,曾经的格雷厄姆·沃克;因为在他面前,格雷厄姆常常大笑,并且会刻意地放松身体,甚至弯腰驼背,把自己变得像过去那个好说话的、亲和的、孤儿院里的“哥哥”
,只是个子长得高了点。
而在这里站着的,是一个留着金色寸头的高个白人男性。
当他抱起手臂的时候,鼓起的肱二头肌内侧挤着紧紧的胸肌;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从鼻翼两侧一路爬到嘴角,当他拉出嘲讽的微笑时,那些皱纹也会残忍地,蛇一般地扭动。
一个黑邦头目。
这一切都是因为哥谭教会了他怎么做人。
哥谭教会了他这个世界究竟有多残酷,有多无常,用痛苦、贫穷和无助浇醒了他,告诉了他:如果他想要出人头地,如果他想要过得体面,如果他想支持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过上正常人该过的生活,那么他就得踩在别人身上前行。
这是唯一的出路,最快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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