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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她的耳环?”
六道骸奇怪地问。
埃利奥刚把那杯香槟喝完,正重新戴上他的墨镜,“它让我想起一个朋友。”
六道骸不轻不重地“哦”
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他们像模像样地又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六道骸为埃利奥介绍了几张熟面孔,接着就默契地溜之大吉,消失在人山人海之中。
“我先撤了,”
六道骸告诉他,“赶着回去打刺客信条。”
埃利奥没忍住多问了一句,“真的?”
六道骸就冲他粲然一笑,“假的。”
埃利奥哑然失笑。
他最后对已经撤出几人远的六道骸挥了挥手,后者也远远地对他点了一点头;那披着风衣的高个身影很快被舞动的人群遮挡得无影无踪,埃利奥也转过身,想方设法地拨过人群,往上走去了。
在几千年前,刺客现在踩过的这些台阶是斗兽场的观众席,埃利奥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听到地面上欢呼沸腾的派对人声,不由得有点儿身临其境的恍惚感。
“这和古罗马的斗兽表演又有什么区别呢?”
墩柱后面,有个熟悉的冷淡声音轻飘飘地说出了埃利奥心里正想着的事情。
埃利奥为这巧合短暂地愣了一下,正打算走上前去打个招呼,恰好又听到另一个相伴数年的嗓音。
那说话声仍然和他们上次见面时别无二致,平和有如潺潺流水,“也许是野兽死在了斗兽之前?”
埃利奥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他在原地默默地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通过鹰眼看到那两位结伴而行的圣殿骑士正慢悠悠地前行,眼看着就要走出墩柱背后的阴影瞧见他了,刺客这才闪身躲进了黑暗里。
“你不认为是斗角士先死了吗?”
加拉哈德用状似好奇的语气问。
“但我们从不和野兽合作,不是吗?”
雷欧波德反问。
这回轮到加拉哈德失笑了。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地,自然地停了下来,往下望去。
埃利奥也往下看了看,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三千多人正挤在那个据说足以容纳五万多人的竞技场里狂欢舞动,歌手照旧唱着歌,灯光照旧闪着灯。
他没有说话,雷欧波德也没有再开口。
他们只是站在这里,俯瞰了一会儿,就像两个寻常的游客似的。
然后,没出一声地,加拉哈德不紧不慢地对雷欧波德点了点头,甚至没看雷欧波德的回礼,就自顾自地拾阶而下,漫步离开了。
现在,这儿只剩埃利奥和雷欧波德了。
刺客蹲在更高一层的观众席上,谨慎地四处望了望,一边试图确保自己的影子不冒出来,一边纳闷他俩怎么连一个保镖都不带就这么出来闲逛——埃利奥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爱便宜刺客的圣殿骑士,双重意义上的——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底下站得笔挺的雷欧波德那儿忽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叹息实在很轻,差点淹没在竞技场的狂欢里。
但埃利奥听到了。
他叹什么气?埃利奥就想。
刺客谨慎地把脑袋冒出来一点,想亲眼看看雷欧波德在干什么。
但他刚把脑袋冒出来,就发现不太妙:雷欧波德恰好低着头,视野清清楚楚地覆盖了地上那块阴影冒出来的一个毛茸茸的弧度。
雷欧波德没有出声,就像他什么也没发现一样。
但埃利奥当然没有错过他正在摸枪的小动作。
刺客连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又往观众席的边缘处蹭出去一点,冲雷欧波德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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