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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明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柔的话语,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他点点头,带着鼻音:“嗯,我记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姨娘还会生他的气,打他吗?”
阮皇后闻言,终于笑出声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傻明儿,你姨娘哪里舍得真打他?心疼还来不及呢,锋哥儿今早还闹着要进宫来,是他手实在不便,才被你姨娘强行拦在家里养着,等他手好了,自然就回来了。”
谢允明这才彻底放下心,将脸埋进母亲怀里,轻轻蹭了蹭。
if娘亲爹疼太子线
三日后晨光初透时,谢允明在廊下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厉锋正倚着朱柱逗弄檐下画眉,手腕转动自如,哪还有半分受伤模样,听见脚步声回头,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殿下晨安啊!”
谢允明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你全好了?”
“早好了!”
厉锋甩甩胳膊,“是我娘非不放心,非把我困在府上。”
他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裹绷带动作,“这几日手被裹得像端午的粽子,殿下吃过粽子么?枣泥馅的,甜糯糯的。”
谢允明问:“会疼么?”
厉锋点点头:“好了就不会疼了。”
“你既然觉得疼,为何不说?”
谢允明忽地蹙眉,“宫里太医署十二时辰皆有人当值,还怕治不了你了?”
厉锋挠头讪笑:“那多丢人啊……堂堂肃国公世子,爬树摔了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胡说。”
谢允明正色道,“母后说过,人不可逞强,尤其我们这般年岁,我若染了风寒,定要告诉母后的,母后会抱着我哼曲,会轻轻拍我的背,还会亲亲我的额头。”
他抬眼看向厉锋:“你娘不曾这般待你么?”
厉锋摇头,想说男子汉大丈夫哪需这些,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谢允明忽然踮起脚尖,如蝴蝶点水般,轻轻亲了亲他还带着晨露微凉的脸颊。
“母后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谢允明退后半步,说得一本正经,眸子却亮晶晶的,“霉运也会被赶跑的。”
厉锋整个人僵在原地,那触感轻如羽絮,却似在他颊上烙下一小团火,那火苗噌地窜遍全身,烧得他耳根通红,舌头发直:“殿,殿下……你,你人真好……”
谢允明唇角抑制不住地翘起,下巴微扬,从鼻间逸出一声轻若蚊蚋的哼,转身便跑。
厉锋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大笑着追上去:“殿下慢些!
让我也还个礼啊!”
两个小小少年在晨光弥漫的殿廊下追逐,衣袂翻飞,惊起檐下栖鸟。
直到廖三禹手持书卷出现在月洞门前,清咳一声,两人才骤然刹住脚步,规规矩矩敛衽行礼,只是对视时眼底还藏着未散的笑意。
三年光阴。
足够让孩童抽条拔节,也足够磨去一些毛躁,添上几分沉稳。
虽然对厉锋而言,这份沉稳实在有限。
这日讲经中途,厉锋第无数次偷瞥窗外飞过的雁阵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殿下,整日对着这些之乎者也,你真不觉乏味么?”
谢允明笔下未停,狼毫在宣纸上行走如游龙:“不觉得。”
“为何?”
厉锋索性侧过身,肘支在案上。
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小小的墨梅,谢允明搁笔,回道:“因为我要成为像父皇那样的人,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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