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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的价格昂贵,因为当地的粮价贵得唬人,一斗米得三?十多?文,虞妙书记得奉县一斗米才?十五文,更别提肉类,各种物价飞涨。
她忍不住同宋珩发牢骚,是不是离京畿近,物价也沾了光?
宋珩颇觉无?奈,道:“许是因为受灾的缘故,若是寻常时期,想来?没这么离谱。”
这场大?雪下了数日,虞妙书冻得跳脚,天天待在屋里烧炭盆取暖。
客栈的雇工们特别珍惜水资源,把干净的积雪收集起来?储存,待它化成水便可使用。
不少百姓都这么干,家里头能用得上的容器统统取来?存放积雪。
宋珩闲来?无?事,便跟客栈小二唠了阵儿。
店小二说这两年大?旱饿死了不少人,有些地方的庄稼地颗粒无?收,有些运气好点的能有一半。
粮食价贵,布匹更不消说,再这么旱下去,老百姓着实活不起了。
宋珩皱眉问:“朝廷没有赈灾粮下来?吗?”
店小二:“有倒是有,可是那?点粮够什么,还掺了沙和?糠呢。”
说起这两年的混乱,店小二抱怨不已。
地方官不作为,任由粮商坐地起价,朝廷的救济杯水车薪,到处都乌烟瘴气。
今年下了雪,都说瑞雪兆丰年,只盼明年能多?下两场雨。
过来?的人们个个不习惯,之前胡红梅膀大?腰圆,这会儿也瘦了许多?,因为水土不服,连洗个澡都成为奢侈。
那?些年纵使条件再差,虞妙书都没觉得挠心抓肺。
唯独跑过来?哪哪都看不顺眼,气候不适应,饮食不习惯,还摊上一堆糟心事,路过的狗都想踹两脚。
宋珩很?是无?奈,他觉得她的运气有点背,去奉县欠一屁股债,去朔州民乱,来?湖州更坑。
虞妙书不禁怀疑黄远舟是不是故意整她,净给她整事下来?,没有哪一件是好的。
张兰也满腹牢骚,尽管屋里烤着炭盆,仍旧缩成鹌鹑状,她无?奈道:“若是爹娘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多?半吃不了这种苦。”
又道,“这雪下得没完没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消停。”
虞妙书没有吭声,戾气重得很?,看谁都不顺眼。
张兰也不敢多?说,不用猜也知?道,这边多半又是一堆烂摊子,谁碰谁知?道。
在客栈逗留了七八日,天空才?放晴了,外头积雪厚重,两个孩子?甚少见过雪,无?不兴奋好奇。
他们哪里知晓人间疾苦,这场雪,只怕又冻死不少人。
租了两辆骡马车前往州府樊城,路边的积雪泥泞脏兮兮的,都不敢下脚。
人们蜷缩在马车里,个个缩着脖子?,无?比怀念朔州的气候。
也幸亏他们的条件好,虞妙书内里穿的是鹅绒袄,外头则是粗麻布衣。
不过吃的差,大?部分是粗粮,荤腥都少了许多。
张兰乐观想着,等到了州府安顿下来,待二老过来?后,有他们接济,日子?肯定能好过些。
这些年酒坊每年的分成也攒下了不少,不说置宅,养一家子?是足够的。
在去往樊城的途中?,接连下了好几场雪。
如他们预料那?般,冻死了不少人。
这边的冬天可没有南方的冬日温和?,动不动就大?雪洗礼。
不过化雪后能滋养土地,至少开春的庄稼能得到保障。
等他们顺利抵达樊城,已经是正月底了。
到底是上州城市,樊城的建筑比南方大?部分城市都要?气派繁华,容纳的人也多?,据说有数万人。
城内建筑夯土、木楼、青砖都有,与他们过来?时看到的窘困大?不相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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