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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兰问起京城这边的情形,虞正宏道:“目前文君还未进?京,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到。”
张兰诧异不已,“文君还未押送进?京吗?”
虞正宏摇头,安慰她道:“李道长说是自己人?过去押送,想?来路上?不会受苦。”
张兰这才放心许多,说道:“我们过来时,冒名顶替一案传得沸沸扬扬,心中担忧不已,就怕文君吃苦头。”
虞正宏摆手,“眼下新帝即位,待登基后定会大赦天下,到那时文君就有机会减刑,若是死罪,应也能?改判留得一线生?机。”
刘二是个?粗人?,接茬儿道:“那老皇帝可死得恰到好处。”
虞正宏怕他祸从口出,忙道:“慎言。”
又道,“国丧期间,谨言慎行。”
黄翠英道:“这山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天家的事,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有什么关?系。”
张兰无奈道:“阿娘此话差矣,我们虞家现在可是通缉犯。”
黄翠英:“……”
在山上?待久了,人?也木了,竟把这茬儿忘了。
不过新皇即位后,回京的庞正其等人?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阵子宫里头处在孝期,礼部则忙碌不已,因为要筹备孝期后的登基大典。
皇城和京中的防务仍旧由冯归冲和吕颂兵等人?把控。
这么重要的差事掌握在自家老子手里,吕令微不免有些飘。
结果被?吕颂兵泼了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老爷子告诉他,宫中素来忌惮王公贵族掌权,抬举吕家不过是暂时的,一旦时日?长了,必生?祸端。
姜到底是老的辣,看待事情总是更?透彻。
吕颂兵一点都不想?沾染这些,因为曾经的定远侯府谢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连带当时的皇太女都差点被?拉下马来。
甭管你什么王侯将相,一旦牵扯到皇权相争,就难有上?岸的那天。
他们吕家有着国公的爵位,只要不作妖,底下的子孙后代都能?得安稳,也够吃一辈子了。
吕颂兵并不想?掺和进?这场争斗中,怕自己上?不了岸,像当年?的谢家那样,落得满门查抄的下场。
现在局势趋于稳定,吕颂兵以伤病缠身为由,向杨焕告假,算是委婉推托。
杨焕许诺待登基大典后再调换,吕颂兵权衡一番,应承下来。
京城防务极其重要,必须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才能?高枕无忧。
杨焕正愁缺乏可信的人?手时,庞正其总算进?京,虞妙书入了大理寺女牢。
进?京的次日?,庞正其去宫中汇报湖州的情形。
当时杨焕正跟政事堂的一帮老头议事,待议会结束后,已经接近正午了。
内侍来报,说庞正其进?宫述职,杨焕接见。
庞正其叩拜新皇,杨焕对他的态度还算和善,说道:“庞爱卿平身,这些日?你辛苦了。”
庞正其起身,回道:“请陛下节哀,微臣回京途中听到国丧,匆忙奔回,没来得及在先帝灵前哭灵,实在罪过。”
杨焕平静道:“庞爱卿有公务在身,怪不得你。”
顿了顿,问,“湖州那边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如今又是何情形?”
庞正其:“陛下放心,目前湖州有人?主事,是曾经请辞的前任长史张汉清暂代。
“微臣想?着就算派新任刺史过去也得需要时日?,州府不能?没人?主事,故而自作主张请来张长史暂代,还请陛下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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