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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她手里握着西奉酒的配方还未哄到手,怕撕破脸鸡飞蛋打;二来则是莫名其妙被人举报说他们家的酒吃出问题来了,怕闹大了影响生意,只得隐忍下来。
“琴娘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知道你在衙门里不好受,回来拿我撒气。
今日我不同你计较,看在三娘的面上饶你一回。”
林晓兰不服气道:“郎君,她这般放肆还轻饶,日后岂不是要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吴安允忍着痛做打断的手势,不耐道:“让她去见三娘。”
“郎君!”
曲云河无视林晓兰的愤怒,自顾去往女儿的厢房。
林晓兰死瞪着她,目中似要喷出火来。
曲云河偏不给颜面,故意走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道:“让开。”
林晓兰拽紧了拳头,吴安允白着一张脸,实在没有精力再跟曲氏内耗,喊道:“元娘。”
林晓兰咬牙让路,曲云河挺直腰板,径自往里头走。
这阵仗闹得厉害,院里的大儿媳妇看着公公被打,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老二一家则分出去了,若是见到这情形,只怕下巴都要惊掉。
吴安允自觉丢了脸面,心情不好遣下家奴,林晓兰把他搀扶进屋。
方才曲氏下了重手,扇的两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这会儿又红又肿。
林晓兰担心他挨的那一脚,问道:“郎君可要请大夫?”
吴安允不适道:“不必。”
林晓兰忿忿不平,“我看曲氏的胆子是愈发的不得了了,今日敢动手打你,他日是不是还得吴家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吴安允不想听她碎嘴,皱眉道:“元娘少说两句。”
孔婆子绞帕子给他冷敷,吴安允捂住半张脸,心里头烦闷不已,若不是因着西奉酒的配方,他早就容不下曲氏了。
今日在家奴面前被一个妇人伤自尊,实在丢脸,心头愈发愤恨。
林晓兰冲孔婆子挥手,她识趣退下。
屋里只有夫妻二人,林晓兰压低声音道:“也只有郎君心软忍得下,她那般作威作福,早就该让她闭嘴。”
吴安允阴沉着脸,犀利反问:“如何闭嘴?”
林晓兰:“闭嘴的法子多得很,只待三娘嫁到张家,被张二郎管束着,再让曲氏病倒,她一个弱质女流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吴安允被她的话气笑了,不痛快道:“糊涂,一日拿不到配方,曲氏就动不得。”
林晓兰不满道:“她进吴家都十四年了,表面上满嘴辛劳,实则存二心,每每提及她的不易,我便如鲠在喉,合着咱们吴家短了她的吃穿,还是没给她养女儿?”
提到这茬儿,吴安允也觉得委屈。
他承认最初纳曲氏入门动机不纯,也确实靠她的手艺和嫁妆翻身。
但这些年吴家待母女也算不错,好吃好喝供养着,也就两人闹别扭的这两三年态度冷淡了些。
有道是升米养恩,石米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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