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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高悬,石念心刚从马车上下车,正好撞见楼瀛匆匆向宫门而来。
石念心嘴里还塞着刚才路上差使人在街边买的糖葫芦没有咽下,突然眼前就冲过来一个人,死死把她抱进怀里,那力道,几乎都不是抱。
如果不是她看清了面前这个人是楼瀛,石念心简直要怀疑,这是打算来把她勒死的刺客。
石念心差点呛出来,艰难地把口中的糖葫芦吞咽下肚,一把推开楼瀛,嗔道:“你干嘛抱我这么紧!”
“你,朕还以为,朕还以为你……”
楼瀛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而哽咽,不成语调。
得知石念心失踪,他想了很多很多种可能。
是石念心自己散步迷路走失?
可她一个女子在这京城中能走多远,以至他派出无数精兵一寸一分地搜寻,都遍寻不得?
是被贼人掳走?
似乎是个合理的解释,几名侍卫也均称是突然遭袭昏厥,但石念心没有按说好的回马车歇息,反而是莫名独自转向了那道僻静无人的巷口,却更像是一场里应外合的谋划。
难道是……石念心本就有意离开他,早有逃离的准备,故意躲着他?
这种可能,楼瀛简直不敢细想。
不敢细想石念心是如何娇笑着说想出宫散心,不敢细想石念心说不想回皇宫,不敢细想……或许石念心从来都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他还以为他从此就要失去她了,就像七年前在荒石山上,那个女子只留给他惊鸿一瞥,就从此再无音讯一般。
好像什么都留不住。
他厌恶、甚至是畏惧这种失去的感觉。
石念心圆溜溜的眼睛还在认真注视着楼瀛,等待他把话说完。
楼瀛喉结微微滚动,掌心下是石念心的手臂,如往日一般冰冷,但这是独属于石念心的温度,她此刻是真真切切在他面前。
她真的回来了。
楼瀛转开头,垂目遮住自己眼中的猩红,问:“你这几日到底是去哪儿了?”
石念心唇张了张,还在迟疑该如何回答。
在下山的路上她就在反复思索该如何解释,却始终想不出天衣无缝的说辞。
最后她只能心虚地垂下眼眸,半真半假地回答:“我那日正好遇见一个朋友,便与去它家拜访做客,想起上次听你说的西边那座石山,就又去逛了逛。”
椿树应该能算她朋友吧?
椿树一直在荒石山上,说是去它家做客大概也没错?
石念心还不忘夸赞自己:“我去看了,那石山真巍峨壮观,又高大威武又素净挺拔,那灰白的色泽和坚硬的质地,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石头!”
上次楼瀛说什么那座山光秃秃没意思的话她可还记着呢。
谁知楼瀛脸色一变:“朋友?男的女的?”
石念心傻眼,这问题叫她怎么答?
椿树……椿树它有性别吗?
“……男的?”
眼看楼瀛脸色更难看了,石念心连忙改口,“女的!”
“你在这儿糊弄朕呢!”
“它就是个不男不女的嘛……”
“你跟个太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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