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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后,高跟鞋的脚步声又急促地出现在她身后,那人又叫了几声。
“……沈先生让我等您下班,他想跟您见一面。”
十月的南方勉强入了秋,夜里总算有些冷意。
朱瑾从不在乎这些面子上的事情,冷风散去了她刚才所有不值一提的情绪。
她转过身,语气不再客气:“我们也算有缘。
怎么称呼?”
“我姓穆。”
“好的,穆小姐。”
朱瑾双手握着自己的双肩包带,把Pocky当烟叼着,痞得不可一世,“我现在要赶最后一班发财车,恕难从命。
拜拜。”
“朱小姐,我们派车送您回去。”
“又像上次一样吗?”
朱瑾笑笑,坐车而已,“不稀罕。”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回轮到朱瑾为难她了。
酒店的迈巴赫从身边驶过,朱瑾记得每一辆酒店礼宾车的车牌号码,那是专门去赌场接客人往返两地的。
想到那群在隔壁菜市场里砸钱的蠢货,豪掷千金,最后只得到女公关的欢心和他们酒店的总统套房。
有些人的风光一时,早晚是别人的。
想到这,她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过了斑马线,就是隔壁酒店的上车点了。
可那辆纯黑的经典款迈巴赫,就这么缓缓地停在了斑马线上。
暮色四合,车灯往路面喷涌流星雨,昏黄的路灯光线如流金般沿车身流淌,勾勒出矜贵而流畅的轮廓,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朱瑾见怪不怪准备绕过时,车门却堂而皇之地打开了。
一双长腿踏碎显贵的迎宾车标,男人躬身而出。
鼻梁上的铂金眼镜清透,唇色浅淡而薄,夜色越发显出他的疏离与薄情。
他一手插兜,一手随意扶着车门,姿态从容,像早已知道有人需要上车。
沈擎铮下颚微抬,嗓音低沉:“躲我?”
朱瑾撞上他不耐的视线,下意识回头,又撞上紧跟其后的穆秋。
进退两难,腹背受敌。
“上车。”
他声音不高,目光落在朱瑾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倦意。
两个华丽的路障横亘路上,无知群众的目光嗖嗖地往他们这边瞟,朱瑾被这些吃瓜窥探的目光扎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挖条地道钻进去。
偏偏夜深时分,嘴碎的师奶还在轧马路。
“依家嘅后生仔啊,真係冇素質。”
她有公德心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匆匆自他臂弯下的空隙钻入车内。
车门沉沉合上,顷刻将外界的喧嚣抹去,只留下一抹灯带如星河流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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