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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姨娘急着查看她的脸,依旧没留意到她不同以往的情绪。
走近抬着蒲矜玉的下巴,仔细翻看她的侧脸,发觉就是肿胀得厉害,嘴角破了点,没有被打得毁了脸骨,阮姨娘勉强松了一口气,她夺过蒲矜玉手里的药,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她。
“你是要死了吗?别人打你不知道躲?如今那毒妇再厉害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她叫你跪你就跪,动手打你你也挨着,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她的孝顺女儿了!”
“要是脸毁了,我看你怎么过活!”
阮姨娘见她像个傻子一样一言不发,气得直接用重重的力道按在了蒲矜玉的痛脸处。
可她发觉,蒲矜玉连眉头都没蹙,更别提冒出一个声音,阮姨娘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这是怎么了?”
她放轻了力道,看着她的侧脸。
蒲矜玉低垂着眉眼没说话,阮姨娘急得晃她,甚至怀疑蒲夫人给蒲矜玉下了哑巴药,否则怎么不说话。
如果放在之前,她哭诉说她在蒲家受委屈,蒲矜玉定然来哄她了,可今日她无动于衷得像是换了一个人,甚至冷漠得有几分可怕。
“出什么事了?”
她不吭声,阮姨娘也不敢贸然再开口。
等过了一会,阮姨娘没了耐性,正要再次发作让她开口,别这样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可谁知道蒲矜玉忽而扬唇笑着开口,
“姨娘,嫡姐还活着,你知道吗。”
阮姨娘的瞳孔瞬间颤栗,“你、你说什么?!”
她一脸不可置信,手里的药瓶都砸到了地上。
蒲矜玉欣赏着她的失态,看着她惶恐,瞧着她不安,甚至人都快发抖了,只不过在竭力隐藏着。
她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言。
瞧着蒲矜玉不是开玩笑,阮姨娘噎了一口沫,先是四处看了看,确认门扉关得很严实,才开始提心吊胆地问,
“你说真的?那毒妇的女儿还活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姨娘让她快说!
“经春透露出来的消息,嫡姐还活着,她没死。”
“那她现在在哪?”
阮姨娘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蒲挽歌怎么会没死?不是病重不愈,逝世了吗?蒲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蒲矜玉再三道她还活着那绝不可能是玩笑,因为这对她没好处。
蒲挽歌怎么能活着?蒲挽歌一旦没死,她若回来了,蒲家还有她和蒲矜玉的容身之处吗?
不,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快说啊,你是要急死你娘我吗?”
“嫡姐假死脱身是为了跟情郎私奔,具体位置我不清楚。”
上辈子,她只知道嫡姐还活着,却没有弄明白她的安身之处。
试问这世上有谁最不希望嫡姐活着,那便是她的好姨娘了,蒲矜玉在心中冷笑。
“私奔?”
阮姨娘愕然,半晌之后她也讽笑,“这就是那毒妇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面子上端得尊贵无双,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下.贱!”
蒲矜玉听着她笑着骂人,一言不发。
她从旁边拿了新的药瓶和丝帕,对镜擦拭她的面庞和膝盖。
等她上好药,阮姨娘才勉强止住声音,继续问她蒲挽歌的细则,蒲矜玉将她得知的消息一一告知她。
阮姨娘听罢,叮嘱她,“这件事情我会偷偷派人去查,你不要打草惊蛇。”
幸好此刻蒲夫人还不知道蒲挽歌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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