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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商王命令举行的祭祀,贵族们、族邑内、甚至铸铜作坊都可以自行举行小型的祭祀。
殷都大大小小的频繁祭祀,真要算起来或许每天都有一两场,大型的祭祀动辄屠杀数十至数百口祭牲,需要大量巫祝参与才能完成。
因此像白岄这样的主祭在殷都有二十余人,从旁辅佐祭祀的巫祝更是数不胜数。
但这里是丰镐。
这里没有人祭,没有用于祭祀的深坑,更没有层层压覆的白骨。
这与殷都的一切都是不同的,如同两个世界。
丽季推开门,夯土所成的地基上铺设着木板,上涂细密的白垩,屋内陈设简单,洒扫一新,“这里是大巫的住所,父亲过去的一些书册也存放在这里,你若有需要,尽可以翻看。”
白岄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屋舍前,看着丽季。
“怎么了?你一直看着我,又不说话……”
丽季摸了摸脸,虽然与她相熟,但被女巫这样盯着看,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白岄收回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我兄长的事。”
“哦……”
丽季叹口气,脸垮下来,“我是想问,又不敢问,既只有你一人到了丰镐,也能猜到七八分。”
白岄正要开口,丽季又急急打断了她,然后捂住了耳朵,“不,阿岄,我没问,你也别说。
不说,就还有念想。”
“何必这样自欺呢?”
白岄正要说,被远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姐姐——!”
带着哭腔的呼唤伴着急促的脚步声,白岘已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她身边,一把抱住她,哭道,“姐姐!
真的是你……!
我还以为你、你也……”
白氏族长和葞也随后赶到。
白岄搂着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幼弟,问道:“叔父,葞,你们都平安无事,族人们呢?”
“我们前几日接到你的传信,带着几名族人先行赶来,其他人还在途中。”
白氏族长握住她的手,“阿岄,你这一年去了哪里?为何迟迟不与我们会合?也不传音信?”
白氏到达了靠近西土的地方定居下来,他们后来悄悄去朝歌打听过,人们都说白氏的女巫跃下摘星台,被风神带回了神明身边,因这过于骇人的神迹,商王放弃了追捕消失的白氏族人。
他们没有再打听到大巫和白屺的消息,只知道商王很快任命了新的大巫。
没有人知道白岄跃下摘星台后去了哪里,他们只知道,白岄始终没有前往西土与他们会合。
白岘也哭过闹过,最后不得不相信父亲、兄长和姐姐都死在了朝歌。
由叔父代行族长之职,每天严厉地敦促他学习巫术、卜筮和星占,以便他成年后接任巫箴之位。
“姐姐,你们只说让叔父带着我出门一趟,说好了会追上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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