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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被限制在外,只能通过有限的渠道获取模糊的消息。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审议由南若玉亲自主持,刑部尚书总揽记录,南元也不得闲,被请来后坐在一侧旁听。
他倒是很少发言,只是静静地听,偶尔在纸上记下几笔。
争论依旧激烈,但目标更为明确——
将专利保护写入新律后,保护范围、期限又该如何制定?
新的田赋制度到底以何为基准?清丈的技术难题与阻力如何克服?
统一的度量衡标准是以幽州新制为准,还是折中旧制?
商事仲裁机构如何设置,权责几何?
军功授田与普通民田如何避免冲突?
归附蕃部的治理是沿用旧俗,还是逐步推行新法?
女子的权益又该如何保护?三从四德是否为迫害女子之糟粕?
…………
每一项议题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代表们引数据、摆事实、讲道理、诉苦衷,甚至不乏拍案而起、互相攻讦的场面。
主持的南若玉大多数时候只是倾听,小脸绷紧,关键时刻才会出声引导或打断无意义的纠缠,将议题拉回核心。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激烈探讨,他们即将制定的新法的草案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完全采纳新方案不现实,会引发传统势力的强烈反弹。
但若向旧势力妥协过多,则立法变法的意义将大打折扣,也无法应对新世道的挑战。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平衡点。
一个既能推动进步、又能保持稳定的平衡点。
偶尔南若玉也会出神思考,自己和方秉间两个现代人明明是个改革派啊,怎么到了古代居然还偏向保守,都没有土著那么激进。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古代人啊,只要让他们有汲取新知识的能力和见地,所述说出来的知识和见解都让人耳目一新。
审议的过程,最终也成为南若玉和方秉间二人不断权衡、判断、乃至做出政治决断的过程。
八月十四,中秋前夕。
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律令议论终于到了尾声。
最后的焦点落在了几项最具争议、也最为核心的条款上。
大厅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
在专利一事上,官府最终采纳了冀州匠人带来的草案核心,但将保护期限为五年,且明确将“事关重大民生或国防之技艺”
的强制授权条款写了进去,平衡了创新激励与公共利益。
在田赋上,继续实施如今的井田制分田,还有军功授田,以及田赋征收为清丈田亩,按等定赋,摊丁入亩,减少各种苛捐杂税。
在商事上,基本采纳了统一度量衡、规范钱币、简化税关的提议,并决定在各州设立市易司,负责契约鉴证、纠纷调解与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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