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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愁来明日愁,何苦来哉?”
南若玉眉心一松,把那些用果子酿出来的小甜酒一饮而尽,微醺的气味让他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松活了不少。
“说的是极,这回忙过了,就该痛痛快快给自己放几天的假期。”
而且明天就是中秋了,那可是方秉间的生辰呢。
南若玉摩拳擦掌,不管了,先准备他家存之的加冠礼吧!
……
晨雾尚未散尽,菖蒲城一处宅子里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宅院从外看去并不大起眼,然而它却能伫立在城中心,紧挨着府衙,不过几步就能去上值点卯,便能知晓它的主人地位定然不低。
事实也确实如此,此宅主人名为方秉间,乃璋王殿下心腹,今日中秋为此子生辰,且是他行冠礼的重要日子,牵动了不少人的视线。
璋王殿下也无愧于外界对他爱重方秉间的猜测,昨个儿夜里都是宿在方家,就是担心自个错过及冠之礼的每一刻。
他上回参加自家大哥南延宁的及冠礼也不过如此了吧。
寅正,方秉间已沐浴更衣完毕。
他身着素白深衣,头发仅用一根青色丝带束起,安静地坐于东厢房中。
南若玉这会儿还在卧房里呼呼大睡呢,完全不似外界猜测的那样要一板一眼参加冠礼每一刻。
方秉间也没想着把他给唤醒。
辰初,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观礼宾客静坐于席,席中传来些压低的窃窃私语。
南若玉这会儿已经醒了,和方秉间一人吃了两只包子,喝了小半碗米粥垫垫肚子。
他揉吧揉吧自己的眼睛,掐指一算:“喔,我还有两年就成年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和你一样加冠。”
方秉间应了声,同他说:“成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也不是不知,身不由己的事便更多了。”
幼时还能骗骗自己,说什么长大了便好,那时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长大后就蒙骗不了自己,方知何为不自由。
南若玉唏嘘:“你怎的也如此老气横秋,刚加冠,正是年少轻狂,鲜衣怒马时。”
方秉间哑然失笑,压低了声音同他咬耳朵:“我究竟多少岁数,想来阿奚最清楚。”
南若玉觉得耳朵又痒又烫,咕哝了一句:“成人了就可以谈恋爱啦。”
方秉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耳尖开始漫起红霞,刚想张嘴问他些什么,结果小厮就在外头提醒二人:“郎君,时辰到了。”
南若玉脚底抹油,快快地跑了。
方秉间一口气梗在喉咙里,骂了一句小混蛋。
仪式开始,赞礼官高声唱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
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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