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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不行,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回无妄岛一定得再好好研究研究……”
“松忌前辈。”
江青引的忽然出声一下子就将神游天外的人叫了回来。
松忌:“嗯?怎么了?”
少女坐在榻边,静静看着床榻之上容貌惊绝的青年,她的双手轻轻握着陆长逾冰凉的手掌,缓慢给他渡着灵,眸中却翻涌着看不懂的暗潮。
“不知前辈可否给我讲讲,你是如何发现长逾生了心魔的?”
一提起这个,松忌看了一眼床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青年,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还不都怪你这个好徒儿想不开,当初认定了你和衍云宗之事责任在他,非要跑到永夜寒潭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去!”
“可永夜寒潭那是什么地方啊?纯阴之气乃修真界至极,他一个日晟之体跑那里去呆一个月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跪了七天,我就拉下脸来苦口婆心劝了七天,结果这臭小子就跟那死倔的驴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三年之内我自己都数不清跑了多少趟永夜寒潭,他倒好,还真就不到三年不出来!”
“三年后我去接他倒好了,人是没死,心魔也生出来了,于是为保他往后修炼我只能强行封印了心魔,他也终于不再沉溺于自责之中,振作起来重建了衍云宗。”
听着松忌的描述,江青引的心也像是被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过,连绵不绝,不留余地。
她黑色的睫羽无意识地轻颤几下,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中苦涩干裂得厉害,过了许久才终于能发出声音:“……松忌前辈,你先离开这里吧,我想……单独陪陪他。”
松忌自然察觉到了江青引的异常,但也知晓自己此时一直待在这里不妥,于是也没说什么,看了眼床上的陆长逾后便点点头转个身消失在了殿内。
沉香幽萦,缠住两人的衣袖,再爬上鬓角和唇边,与宁然相存。
看着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青年,江青引缓缓眨了眨眼,随后俯身,轻轻将自己的额头与陆长逾的额头相抵,丝丝缕缕的冰凉通过皮肤转递过来,江青引却并未皱一下眉。
她闭上眼,用最原始的方式感受他的温度,许久之后少女睁开眼,静静看着陆长逾,轻声道:“……快点好起来吧,长逾,我还有许多话想同你说。”
“……亲口同你说。”
——————
陆长逾一连昏迷了三天,在这期间都是由江青引偷偷潜进明远殿亲自照顾的,原本松忌是打算等陆长逾醒过来后打个招呼就走的,结果没想到这一留就是三天。
而宋陵面对突然造访的这位声名远播又脾气古怪的前辈,他只能选择在陆长逾出关之前谨慎招待着,不能怠慢了人,毕竟松忌也算是他半个太师父。
宋陵本以为这次陆长逾至少也要个十天半月才会出来,却是没想到几天过后就见到了推开门的陆长逾,只是他觉得这次出关的陆长逾与往日相比面色差了好些。
虽然心有疑惑,但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他暂时按下这些问题,第一时间通知了江青引。
少女在得到消息之后立马就赶来了明远殿,却并未在殿内看见陆长逾的身影。
不知为何,江青引只感觉胸腔内的心跳得有些快,此刻她只想快些找到陆长逾。
没有犹豫,她转身就朝殿外走去,终是在后殿的院子里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院子里四下皆白,并无过多装饰,空气是吸一口都能让嗓子结冰的寒凉。
但此刻,院中却莫名多出了一颗红梅树,素雪之中,寒枝之下,青年侧身对着江青引站在一颗开得极艳极美的红梅树下,他微微仰头,静静看着那红梅。
那红梅正是江青引从陆长逾识海内带出来的那一株,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红梅。
因为视角的原因,江青引看不清楚陆长逾眼中的情绪,只能向着他缓步靠近。
但她没有刻意控制气息和脚步,所以鞋履踩在霜雪之上发出的“沙沙”
声仿佛惊动了青年,陆长逾一回头就看见了那水蓝色的身影。
江青引见陆长逾回头,也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了下来,微微昂头看着他。
或许是方才苏醒的缘故,青年如玉的面容苍白几许,那双向来明亮的桃花眸里也少了昔日的光采。
陆长逾里面还穿着单衣,外面只披了一件黑色裘袄就出来了,霜粒飘落在半束的墨发和裘袄之上,久久不融,而寒风吹过,隐在他左手腕间的红飘带被吹起,缠绕着身后墨发,在空中勾勒出一条夺目副弧度。
江青引只是站在那里,紧紧盯着陆长逾却并不说话。
其实在方才看见陆长逾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但此刻她想说些什么,言语却又像是卡在喉间说不出来。
而陆长逾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时,眼中清晰地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后他的眸光闪烁几下,再次垂下眼帘遮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对着江青引弯身行礼,轻声开口,语气却是不冷不热的:“……徒儿见过师父,不知师父前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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