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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引:“谁答应要和你一起死了?”
陆长逾愣了一瞬,原本一片黯淡的眼眸在看见江青引的那一刻又恢复了光亮,他下意识地喃喃开口:“师父……!”
“闭嘴。”
江青引回答的声音却有些冷,看都不看陆长逾一眼,“等会儿跟你算账。”
陆长逾知道自己冲动了,只能默默闭上了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一直往江青引身上瞟,像是想要不断确认什么一样。
穹擎瞪大了猩红的眼眸,那里面是他无法理解的情绪,少女周身的浊气片片自行瓦解,露出她沉冷的眼眸,穹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因为江青引的这一剑也蓄力已久,她用尽所有神力,终于彻底击碎了他的神魂。
与此同时,所有的浊气都在缓慢地消失瓦解,如同被溶解在水中的墨,飘散无影。
堕魔的弟子也在逐渐恢复神志,祝辽也收了法阵。
无瞻与携光被同时抽出,穹擎的身体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只能像一片风中残叶,坠落在主峰的雪地之上。
落地声沉闷,霜雪接住了他,柔软却寒凉,穹擎无力躺在雪地上,拼尽全力才勉强颤抖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嘴角满是不断呕出的鲜血,额头的魔纹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辉,胸前心口处是一片暗黑的虚无,但那里面只有血肉,没有心。
穹擎周身的黑雾在逐渐消散,浊气在消逝。
神魂破碎,只有死路一条,即便是上古魔兽也不会例外。
江青引和陆长逾飘然落地,走进站定在他的身前。
天雪落在少女的发梢,一阵寒风吹起,墨发伴着红丝带悠悠荡漾,她的眉眼疏朗,看着雪地上男子那张熟悉的脸平静无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穹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江青引,闻言后轻轻一笑,血红眸子里又是那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呵……不该是你问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比如……你弟弟死之前最后的心愿是什么?”
听见他提到江序尧,江青引的眉眼微不可察地一动,但穹擎明显也不是真的在等她的回答,雪地上的男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坐着,自顾自回忆了起来。
“他啊……死之前最惦记的人是你,他希望你能活下去,然后一家人能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永不分离。”
说这些的时候,穹擎那双猩红的眸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本尊夺舍过很多人,但你弟弟,是唯一一个在被我夺舍后,执念强到能真的影响到我的神念的人。
他很爱你,我能猜到。”
“……什么叫猜。”
江青引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看着穹擎的目光却是没变,仿佛这只是一句寻常的接话。
穹擎看了看江青引,忽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因为我是没有心的呀,我无法体会任何情感。
但更奇怪的是,通过你弟弟和你的回忆……本尊竟然真的能感受到一点,嗯……你们口中‘爱’的感觉?”
“所以,你必须要死。”
在看过江序尧的回忆之后,不知道是受到了身体原主人执念的影响还是怎么的,穹擎生平第一次通过别人的身体感受到了情绪的波动。
所以他很好奇,这具身体不惜付出生命也要救的那位‘阿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于是他来到了衍云宗,以江序尧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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