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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土……
其实,温玉对此并不乐观。
那颗粟米种子种下去到现在满打满算才第二天,就算在最好的条件下发芽也需要时间。
更何况在这贫瘠干旱的土地上,种子能顺利破土都成了一个奇迹。
系统虽然没有完全拒绝她的要求,但这个“等待破土”
的条件,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的瓦罐里,也只剩下大半罐的净化水了。
这点水,她自己和阿越省着喝,再加上需要预留一点点给那颗种子救命,能撑几天?
三天?五天?
但无论如何,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等待破土的日子,就是和干渴赛跑的日子,每一刻都如同在火炉上煎熬。
带着这份沉重的心情,温玉在土炕上辗转反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沉入睡。
“笃笃笃……”
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将温玉从不安的睡梦中唤醒。
天色微明,木门没关紧的缝隙透进一丝光线。
她躺在炕上,睁开迷蒙的眼,循声望去。
只见阿越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门槛上,面前放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石研钵。
阿越一手抓着石杵,一手扶着研钵,正用力地捣着钵里那些草叶和根茎,表情无比专注。
温玉翻了个身,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皱着眉倒抽了一口冷气,才忍着后背的疼痛坐起身,
阿越闻声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转过头:“恩人!
你醒了!”
“你还好吗?是不是伤口疼?”
他脸上带着担忧,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没事,不小心扯了一下。”
温玉摇摇头,目光落在研钵里那些被捣碎的青绿色糊糊上,“阿越,你这是在……?”
阿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是草药。
我早上天没亮就去附近坡上找的。”
“我记得以前爹说过,这种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消肿,能好得快些……”
见温玉盯着他,他不好意思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温玉眼尖,在他把手往身后藏的时候,就看到他手背上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显然是清晨在荆棘丛生的荒坡上寻找草药时刮伤的。
一股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失去了一切,自己也才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孩子,心里记挂的却是她的伤。
为了找这点草药,天不亮就去冒险。
“阿越……”
温玉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睛,却从中看见了几分忐忑。
她郑重地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以后,你就叫我阿姐吧。”
阿越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睛好似瞬间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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