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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窗外的鸟鸣声有些聒噪,几缕不安分的阳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凌乱不堪的楠木大床上。
安如是迷迷糊糊地探出手,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摸,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那具温软如玉、带着幽冷莲香的娇躯,而是一片早已凉透的锦被。
“嗯?”
他猛地睁开眼,杏眼里那一丝刚睡醒的懵懂瞬间散去。
身侧空空如也,枕头上只余下几根纠缠断裂的粉白发丝,那是昨夜欢爱激烈时的见证。
那个昨晚还在他身下哭着求饶、被肏得喷水昏厥的瑶池仙子,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啧,还真是提上裙子就不认人啊……”
安如是支起半个身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玩味的苦笑。
刚一抬手,手腕处便传来一阵沁凉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叮当”
脆响。
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原本白皙纤细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条极尽精巧繁复的银质发链。
链身由某种不知名的深海沉银打造,极细却极坚韧,在晨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冷光。
链子上每隔一寸便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冰晶石,最末端坠着一朵拇指盖大小的镂空银莲花,花心处隐隐有一抹红光流转,似是封存了微弱真元。
这原本是她束发用的爱物,如今却被她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宣誓某种主权,又像是一种无声的留念与羁绊。
“呵,巳巳……咱们来日方长。”
安如是轻轻摩挲着那朵微凉的银莲,鼻尖仿佛还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情欲与冷傲的独特幽香。
他并不担心她离开自己多久,只要这发链在手,两人因果便此结下。
感叹了一番仙子的“无情”
与“多情”
后,安如是利索地翻身下床。
虽然心里还在回味昨夜的销魂滋味,但他没忘了正事——他现在可是镇上人人敬仰的“小仙师”
,还得靠着这份职业混饭吃攒功德呢。
“得去看看那偷鸡贼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简单的洗漱一番,整理好那一身标志性的月白襦衫,将那条略显女气的银质发链不动声色地藏进袖口里,安如是推门而出。
李大娘的家住在青木镇的最西边,那里地势开阔,紧挨着后山的边缘,周围住户稀少,倒是方便圈了一大块地做后院。
一路穿街过巷,不少早起的镇民见了他都恭敬地行礼问好,安如是也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天真笑脸一一回应。
待行至镇边,周遭的喧嚣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几声稀疏的犬吠。
李大娘家的院子是用半人高的篱笆围起来的,院门大开着,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鸡屎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
“哎哟!
小仙师!
您可算来了!”
正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李大娘眼尖,一瞧见那个玲珑可爱的小身影立马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扔下手里的扫帚就迎了出来,满脸愁容瞬间化作了激动:“俺这一大早就在这盼着呢!
您快给掌掌眼,这到底是个什么孽畜,太遭恨了!”
安如是微微颔首,迈着方步走进院子,鼻翼轻轻耸动,没有理会李大娘的絮叨,径直走向了位于后院角落的鸡舍。
那里原本该是热闹的鸡群如今一片死寂,木栅栏被暴力破坏,断裂处参差不齐,地上散落着大片沾血的鸡毛,还有几滩早已干涸的黑紫色血迹。
“有点意思……”
安如是蹲下身,伸出那根昨夜曾在花穴里兴风作浪的小手,在泥地上轻轻捻起一撮沾着怪味的泥土,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股气息,不像是普通的黄鼠狼或者野狐狸,倒像是带着几分未开化的妖气,却又混杂着浓重的……土行尸气?
安如是正捻着那撮泥土细细分辨,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着那木篱笆门“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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