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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宜的身子猛地一僵,双眼茫然地望著虚空。
“娘?”
姜冰凝轻轻推了推母亲。
柳静宜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娘!
您怎么了?”
车外那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车內的死寂,声音里带著一丝近乎哀求的期盼。
“静宜……是你吗?”
姜冰凝见母亲仍旧不应,伸手猛地掀开了车帘。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一身玄色劲装被风沙磨得失了光泽。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剑眉入鬢鼻樑高挺,只是脸颊过分消瘦显得轮廓格外分明。
他的两鬢已染上了斑白风霜。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眼中充满鬱结之气,单看眼睛,说他已经七老八十了也行。
他虽看起来消瘦,但脊背在马背上却挺得笔直。
可他握著韁绳的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男人看到车帘被掀开,突然翻身下马,几步便衝到了车前。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著姜冰凝的眉眼。
一滴滚烫的热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真像……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
北狄信王,纪云瀚。
前世,姜悦蓉被封为郡主后,不止一次在她面前炫耀过这位继父。
“信王叔叔对母亲可好了,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
就是……”
姜悦蓉的语调带著几分不屑和抱怨。
“就是对我冷淡了些,平日里话都说不上一句,眼里除了母亲再也容不下旁人。”
当时姜冰凝只觉得可笑,如今亲眼见到此人才明白那不是冷淡。
那是一种常年鬱结於心的状態,是旁人无法探究的孤寂。
车厢里,柳静宜终於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她掀开车帘,看到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云瀚。”
纪云瀚的身子剧烈地一震,猛地转过头去。
他想笑,嘴角却咧出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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