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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梵音还没看明白这是在干吗,画面一转。
简陋的大马路,天色灰蒙蒙,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跟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一个身
段修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西裤笔挺,皮鞋锃亮,指间似乎是一枚戒指,反射阳光,有些刺眼。
不远处有个小孩,衣衫褴褛,皮肤黝黑,被拦住了,手上捧着盆漂亮的紫色鲜花,冲着男人的方向呐喊。
荆梵音心口一紧,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什么,像是加了倍速的画面,已经过渡到男人在小孩面前缓缓蹲下。
尹似槿的脸侧映着阳光,琥珀眸剔透深静,睫羽纤长,肤色冷白,勾着唇角一点温和的笑,眼底却幽若深谷,没有生气。
他不知说了什么,凝着那株漂亮的紫花,缓慢抬手,似乎想要触碰,无名指上的白钻耀着日光,迸射出刺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什么东西,轰然倒下。
脑中仿佛突然爆发一声尖叫。
荆梵音蓦然睁眼,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心口还在收紧,呼吸不畅。
她大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回神,反应过来,她看电视看着看着又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最恐怖的是,噩梦的最后,竟然与她当初在阁楼花房陷入的幻觉最后一幕,几乎一模一样,唯一区别似乎只有那枚无名指戒。
纯净的白色,从没见过,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荆梵音抹了把额头冷汗,拍了拍还在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闭眼缓了会儿,还是有点怕。
不行,她要去找尹似槿。
荆梵音掀开毯子就要下沙发……
嗯?
掀开毯子?
哪里来的毯子?
荆梵音盯着毯子呆了会儿。
难道是尹似槿工作完了,下来给她盖上的?
她扭头往楼上看,发现有间房开了半边门,门里透出微弱的暖光,之前没有的。
看来真是尹似槿工作完了,下来给她盖的。
但他干嘛不直接把她抱回房间,给她盖毯子什么意思?
让她在客厅睡?!
荆梵音一头问号,但也没过多思考。
她抱着毯子就上楼了,到了透出微弱暖光的房间门口,往里一瞧,瞧见床边一盏壁灯羸弱,尹似槿侧躺在床上,背对门口。
荆梵音轻手轻脚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心里莫名有点虚,她现在这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样子,怎么跟电视里入室窃香的采花贼似的……
虽然尹似槿这颜,的确很够被偷香的标准……
荆梵音蹙着眉头,一边囧囧地自我吐槽,一边依旧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挪到床的另一侧,尹似槿面朝的那一侧。
她抱着毯子,在床边席地坐下,双手揪着点床垫床单,半边脸埋在手背里,看着尹似槿的睡颜,用目光仔仔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看着看着,手指就开始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控制不住,伸出去,碰了碰他柔软的长睫,高挺的鼻梁,白皙干净的皮肤,没有笑的唇角……
之前从噩梦中带回现实的恐惧,这会儿才因为所见及所触的真实感,渐渐消退,心慢慢踏实了。
荆梵音歪着脑袋,又看了好一会儿。
周围环境过于安静,暖色的微弱灯光,也很能让人发懒,就忍不住想躺着。
而且,尹似槿这张床看着好像很舒服。
荆梵音心动了,稍微估摸了下尹似槿睡的位置到床边的距离,觉得再塞一个她,应该没有问题。
她看了看尹似槿身上柔软的被子,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毯子。
荆梵音很干脆地把毯子往旁边一扔,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很小心地上床,缩进尹似槿怀里窝着,再把被角盖好,手收回被子里,往尹似槿腰上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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