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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从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中醒了过来。
我感到大脑昏昏沉沉的,浑身如同发烧一样热,周身像被重物压着一样,动弹不得,一种奇怪的噪音回荡在耳边。
我意识到自己是被困在了梦魇状态,这是总是失眠的人经常出现的症状。
我一定是睡着前太过兴奋了。
我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名字,用力攥紧拳头,强迫自己从这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然而,这种困囿之感却愈发强烈了,之前若有似无的噪音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起来,我能分辨出来,那是水流的声音包裹着一串我曾经听见过的音节———
“A…ga…ras…De…sah…row……”
我脊背上冒出的冷汗霎时沁透了背襟。
那是人鱼的声音,从哪里传来的,天啊!
我惊恐的睁大双眼,勉强指挥自己的脖颈转动,向四周寻找声音来源。
当确定声音来自书桌上一个电脑旁的声纳收录装置后,我不由得松了口气,为自己竟以为人鱼出来了的想法而感到荒唐。
一定是临睡前忘记关电脑了。
人鱼不可能进的来的,他再厉害也只是一只有血有肉的生物,无法抵御高科技的防护设施。
我摸了摸被汗液濡湿的额头,将刘海撩上去,闭上双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德萨罗,你什么时候对人鱼产生了这样的心理恐惧?你必须克服这种心理,必须习惯它的存在,必须。
我试着在人鱼低沉的声波中平静下心情,可我的做法却似乎适得其反———
我的身体在逐渐发热,如同一名发烧的病人,全身的水分在被升高的热意迅速蒸干。
同时,一股奇异的瘙痒感从脊椎底部游走上来,宛如蚂蚁群爬遍周身,迫使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忍无可忍的窜了起来,想要冲过去关掉那个声纳。
可我没料到自己的手脚如此酥软,竟从床上直接滚倒在了玻璃地板上,像一只没有脊骨的水母。
书桌就近在咫尺,我却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人鱼低沉的呓语就响彻在我的头顶,声纳的音量并不算大,可却像播放着立体声一般在我的耳膜间左右传递,就仿佛阿伽雷斯附在我的耳侧喃喃,诅咒似的蛊惑着我的躯体,我甚至能听见他的喘息,情欲浓烈得像一股汹涌的暗流,撩拨得我的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
这种感觉令我不寒而栗,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真一先生警告过我的人鱼与生俱来的神秘力量,可我确实感到身上的瘙痒感随着人鱼的声音愈发剧烈,它沿着脊柱游走着,一路啃噬着我的筋骨血肉……最终积聚在尾椎以下的股沟内。
我的腿根打着抖,臀部肌肉被刺激得一阵阵收缩起来,体内深处泛起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空虚感。
我立刻摸到臀后,拽了拽了内裤的底部,希望这是皮筋过分紧绷造成的错觉。
然而这种空虚感如此强烈,我甚至连欺骗自己也无法做到。
我的身体的确产生了某种羞耻而诡异的反应。
我在渴望做爱,却不是渴望进入一个女人,而是在渴望……被男人的东西进入。
Fuс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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