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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希推着自行车一路穿过旧城区。
街道狭窄逼仄,青砖砌成的院墙斑驳开裂,石灰皮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砖石。
墙角堆着碎瓦与破旧的红砖,空气里夹着潮气和灰尘,鼻尖还能嗅到一股暗淡的煤烟味。
远处传来磁带机沙哑的歌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吱呀一声,她推开生了锈的院门,里头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昏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溢出,宁希一抬眼就看见了里头其乐融融的一家。
原主的父母前几年去南边做生意翻了船,一去不回,后来她就被接到了大伯家里,大伯一家对她谈不上苛待,但也绝不算亲厚。
宁希一进门,饭桌上的笑声就像被人骤然掐断。
“宁希啊,不是大伯母说你,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这么晚回来也不知道跟家里人打招呼……”
余慧放下筷子,语气里透着不耐。
大伯宁海是个沉闷的性格,在对于宁希的问题上一向是不怎么发表意见的,不过宁希知道,自己的这个大伯母对她的不满还是挺明显的,毕竟多一个人吃饭就要多花一分钱。
“希希回来了?快来吃饭。
慧慧,你少说两句。”
奶奶开口打圆场,劝和的眼神望向余慧。
“好,我知道了。”
宁希淡淡应了一声,朝着挤出来的座位走了过去。
“你这黑袋子里装的什么?这里是城里,不是你之前住的乡下!
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捡,你不嫌臭,我们还嫌臭呢!”
堂妹宁芸有些嫌弃的看着宁希的黑色油布袋,不满的说到。
她对宁希这个堂姐一向是不喜的,毕竟她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谁愿意自己有个乡巴佬亲戚。
她二堂叔二堂婶说是在外面做生意,可是这么多年什么财产都没有留下,他们家都已经在海城住上小院了,宁希一家子还住在村里,要不是二堂叔夫妻两个人都死了,宁希连进城的机会都没有吧!
看看宁希这一身打扮,真是丢死人了!
“今天捡的废品,我一会儿就处理掉。”
宁希脚步一顿,却没有解释什么,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心里暗暗叹气:还是得尽快搬出去。
两年了,她还是没办法顺应原主的心意融入这个家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零零碎碎的纸钞,凑起来正好三十块钱递到余慧手里:“大伯母,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
看见钱,余慧脸色这才缓和,嘴角勾出点笑意,手里动作却飞快,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抹平,一张张数着。
心底却在嘀咕:这死丫头,天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真能攒下这么多?
“九月就开学了,我们家里情况你也清楚,芸芸和康康的学费都要钱,你……”
余慧一张张的数着那些零零散散的钱,一边暗藏心思的说到。
“大伯母放心,我们学校今年也不用交学费,只需要交点伙食费,我自己能交。”
宁希本来想着去学校住宿,但是想了想,学费可以说免费,但是住宿费可不行,她可不想解释那么多,所以也就没有提这个事情。
“那就好。”
余慧转头看向宁芸,语气故意拔高,“听见没?你姐多懂事!
早让你去读师范,你还不乐意。
学费少几千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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