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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芸被这股压迫感逼得脸色煞白,咬了咬唇,仍旧不服:“不行?!
你不能走?!
你拿了奶奶的养老本钱,还没给我?们个交代!”
宁希愣了下?,随即冷笑:“奶奶是这么跟你说的?说我?偷了她的钱?”
“那还能有假吗!”
宁芸理直气壮地说,“不然你怎么会忽然有那么多钱?别拿那些竞赛奖金糊弄人,光那点钱能有几万?你这钱,要么是她老人家那儿来的,要么是你——”
“住口!”
宁海一声厉喝,低头咳了一声,声音有些虚。
可宁芸却被吓得闭嘴后,仍旧鼓着腮,眼睛还瞪着宁希。
宁希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你要真想查,我?不拦你。
我?的每一笔资金都有银行?流水、投资记录,从一九九四年三月开始,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全?是我?自己赚的。
你要是怀疑,就去报案,我?配合调查。
可你能不能也解释一下?——你们家住的那套房,钱是哪来的?”
宁芸一愣,宁海的脸瞬间变了。
宁希的声音平静,却像针一样戳人心口:“当初镇上的老房卖了几万块,是奶奶拿去给你们补贴买房的吧?我?爸妈留给我?的那五千块,是不是也一并拿走?了?怎么,到你们手?里?的钱就是理所当然,属于我?的就是偷的?”
“你这孩子——”
宁海额角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却半天说不出个“理”
字。
“当初我?小,糊涂,能让你们拿那笔钱,我?认了。
可现在你们又想伸手?,我?得先问?问?——你们还能不能把良心放在桌上?”
宁希的语气很淡,却让人发冷。
她转回头,继续道?:“还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养老,是子女的责任,不是孙辈的义务。
该给的,我?没少?给;该尽的,我?都尽过。
可我?挣的钱,是我?自己的。
凭什么要养活你们一大家子人?”
“话?不能这么说啊,”
宁海脸色僵硬,又开始走?老路子,“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奶奶啊。
你小时候上学,都是她天没亮就送你去的,你都忘了?”
宁希淡淡地笑:“怎么会忘呢?我?记得她每次把我?送到路口就回头去送宁芸和?宁康,明?知道?巷口有条我?怕的狗,还让我?自己走?那条近路。”
“大伯,你在我?这儿打感情?牌没用。”
她语调平稳地继续,“我?早就还清了我?欠宁家的情?,该给的,我?也给过。
要说钱的事,你要借,我?可以借。
可借钱得打借条,利息可以少?,但账得算清楚。
如果借得多,就让奶奶去请族亲来做个证——毕竟我?是个孤女,总得讲个规矩。”
宁海听着,前半句还眼前一亮,后半句却脸色彻底垮下?去。
那“请族亲”
三个字,就像刀子一样割在他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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