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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4页）

李杏娘也注意到身后越来越多的目光，冷哼一声，朝着大牛看，大牛有了杏娘撑腰也壮着胆子点点头。

“既然是你亲眼所见，你霜儿姐是从哪个竹篮里拿的石风絮？”

裴知禹指了指院里被一层层叠起来的竹篮，里面铺着各式各样的草药，“你指给我看。”

大牛看了一眼杏娘，慢慢地松开杏娘走到竹篮前指了指，春霜走过去将整个竹篮递到杏娘面前，虽与杂草并无区别，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李杏娘问，“这能证明什么？”

“自然是证明大牛是个好孩子，不会说谎，”

裴知禹薄唇慢悠悠地吐出一字一句，眼皮慢慢抬起，淡淡的目色落在大牛身上，这孩子浑身一机灵，连忙低下头。

裴知禹走得很慢，身形略微有些晃动，腰上的纱布渐渐晕染淡淡的粉色，他按住腰部，弯下腰凑近大牛嘴边轻轻地嗅了嗅，“大牛，你身上有淡淡的米香，可是偷偷吃了何好东西，不给我们吃？”

话音刚落，大牛心虚地捂住嘴，“不，我没有。”

裴知禹叹了口气摇摇头，“大牛，百善孝为先，夫人天天起早贪黑赚些辛苦钱养活你，你买了吃食不与旁人分享倒也罢了，怎地不给母亲？杏娘养大你可不容易。”

李杏娘也凑近大牛，“你吃了什么？哪来的钱买？”

“我……”

“快说！”

大牛小声地说道，“路上我实在是馋，用霜儿姐给的石风絮卖了几个铜板，换了几块米糕。”

“天煞的！

你竟拿这么贵的草药换米糕？”

李杏娘脸色煞白，一个巴掌甩在大牛脸上，大牛嚎啕大哭起来，“揍你都算是轻的。

你这孩子怎么和我说的？你说这是你霜儿姐给的，不关你的事，要找人理论也是找你霜儿姐。”

街坊越聚越多，李杏娘这人平日里争强好胜，最好面子，今日在这么多街坊面前落了下风，越想越气，又甩了一巴掌过去打得大牛侧脸五个手指印，“你说说你好的不学，还学会冤枉你霜儿姐？”

李杏娘眼角止不住地往春霜那处瞟，春霜原本想制止她，瞥见裴知禹的眼神又默默低下头。

春大福摆了摆手，“好了，杏娘，孩子不懂事，你别打了。”

“是啊，孩子不懂事，娘亲总是懂事的。”

裴知禹云淡风轻地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目光如同白云一般柔和又舒缓，轻飘飘的话如同一把冰锥，竟能把她那股拔高嗓门的劲给遏制住，“你说对吗，夫人。”

……

“霜儿，真是对不住，我没有问清楚就来质问你，你……你别跟孩子计较……”

春霜开口前忍不住看了看这文弱秀才，见他略带淡漠地看向自己，一时也拿捏不住他的意思，杏娘又热切地拉住春霜的手，“霜儿，平日里我们母子多靠你与大福仰仗，我今日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不该相信大牛的话，这孩子你也知道吃了太多苦。”

李杏娘的脾气像个炮竹一点就炸，稍稍有些不顺意便都能归结到她没了男人，鲜少能道歉，春霜平日里可不少遭她欺负，若是换做平时，春霜也就大事化小，可今日不知怎地总是看向这文弱秀才，心里想着要原谅李杏娘，可又隐隐觉得她若是这么做了，这大男人一定会生气。

“霜儿还真是命苦，”

冰冷的声音强插进来，“明明没收钱，却被这般冤枉。”

周围街坊都是老实人，其中不乏看不惯李杏娘的闲言碎语，李杏娘耳边飘过一二句，将那一大包石风絮搁在石阶上又从袖中掏出几个铜板，“霜儿，这是石风絮的钱，别嫌少，你也知道我家不宽裕。”

“没事……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