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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薛景珩此行的目的提前成功了,她目前的注意力悉数转移到了他又去赌钱上头,没多的心机忧郁伤怀。
薛景珩讪笑着:“那都多久的事了,要发现,他们早发现了。”
然后把身子往她跟前凑凑,眉峰一扬,“横竖郑辉是欠我钱,数额挺大的,他不敢被他家里知道。
你实在气不过,我就在这上头做一做文章,整一整他,也叫郑家鸡飞狗跳一回。
我这主意,你觉得好不好?”
宋知意半信半疑道:“他该你多少钱?”
薛景珩掐指一算,比出两根指头在她眼前一晃。
她吃惊表示:“两千?!”
薛景珩肯定道:“不错。
这只是本金,他借走几个月的利息,我还没算呢。”
“他玩多大呀,足足赊出两千多的账?”
薛景珩回避道:“那里头的门道深了去了,不是你该打听的。
总之,你一句话,白天的仇,报还是不报?”
这一瞬间,脑海里划过今日宋平在陆家下气怡声的画面。
郑家人不是好东西,可郑家三品官的头衔是货真价实的,宋家只是五品,偌大京城,五品官遍地走,果真报复回去,岂不是令她爹在朝里难堪?
宋知意犹豫不决。
“郑辉是该我的债,我问他讨,天经地义。
退一万步,郑家若觉得脸上无光,尽管来和我掰扯,与你没干系。”
瞧出她的顾虑,薛景珩言之凿凿道,“我只认你的话:你说咽不下那口气,我就追究到底;你说不愿意,我姑且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宋知意有所动摇,乜斜他:“你果然顶得住郑家人的恼羞成怒,我举双手赞成。”
“小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只管好吃好喝看好戏。”
薛景珩口吻轻快,分毫不把所谓郑家放眼里。
解决完这档子麻烦,他站起来,言归正传:“街上有马戏团表演,走,跟我出去热闹热闹。”
宋知意坐着不动弹:“没兴趣,而且我还没吃饭呢。”
薛景珩盯准她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好的那条胳膊,拉在手心,使出一成的力气,拽她离座,步步向外。
“街上一个接一个的酒楼,还能饿着你?走就完了。”
宋知意:“我这一头乱糟糟的,总得容我打理一下啊!”
薛景珩让芒岁抱上她的妆奁,从容说明可以上了马车再打扮,马车里宽敞,漫说一个婢女伺候她梳妆,便是再来三个,也绰绰有余。
街头,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薛景珩自然牵着她的手,拨开人群,跻身最前排,却见一个人正指引一只猴子做各种高难度动作。
她固然初次见,却无甚兴致,倒不如纵目环顾四周形形色色之人来得有意思。
谁知这一扫视,正正好在对面打量着两个熟面孔——绘柳及她头戴帷帽的主子,崔璎;二人目不转睛观看着杂耍,时不时指指点点、掩嘴嬉笑。
宋知意厌恨崔璎惺惺作态的样子,将脸一别,嗤之以鼻:“哪哪都有她,真晦气。”
周遭人声鼎沸,而薛景珩专注于她身上,一字不差把她的话语收入耳,视线飞快转了一圈,看见了对侧的两个熟人,心下一动,拖着她离开人潮,边走边说:“看你无精打采的,准是给饿的。
先找个酒楼吃饱,再出来逛吧。”
宋知意没意见。
总好过留在那等着一会和崔璎虚伪问候的强。
转过街口,远远地过来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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