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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宁三天一小火,五天一大火的,薛景珩司空见惯,只管穿他的鞋。
“二少爷,事情不妙啊……”
文进推门进来,瑟缩着头,步调慌乱。
“小场面,我这出去应付。”
将入夏,外面又艳阳高照的,外衫是省得套了。
他一身中衣,半趿着鞋子,懒洋洋开门,“不知我又犯什么浑了,把母亲气成那样,觉也不让睡了。”
冬梅暗道:这二少爷大祸临头了,还是这样不着调……
他走过来,祥宁飞出去一只手,抓住他衣领,怒目圆睁:“昨天你在会云楼里,嚼什么舌根了?你给我老实交代!”
他处于状况之外,不以为意道:“那么多话,我总不能一句句背给您听吧?不如您指个范围,我好……”
“你是不是混着你那起有爹教没娘养的玩意,议论太子三皇子了?”
祥宁好歹是郡主之身,素养高尚,即便看不惯那些纨绔子弟,也从不背地里说他们半个字的不好,何况像市井泼妇那样骂爹骂娘?她是真恼了。
“啊?”
昨日酩酊大醉,能平安到家都是托卢二少爷护送,至于昨日议论没议论,他更没印象了。
他皱眉挠头:“太子三皇子?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不记得有没有?可有人记得,把你告到了皇上面前!”
上午皇后冷肃的面庞、严厉的训诫,祥宁不堪回忆,“自古以来储君问题都是大忌,那些朝臣且得谨言慎行,你倒口没遮拦,大手大脚往那一坐,就指手画脚的!
你是活够了,想死了吗?!”
薛景珩脱口而出:“是谁告的状?”
“你问我?我受你牵连,在坤宁宫跪着听训时,我就恨不得分个魂魄出来,逮着你问个清楚呢!”
祥宁奋力一丢手,把他丢出去两步远。
文进忙扶住薛景珩。
借搀扶,薛景珩飞速调动脑筋,搜了一遍可能的人选,结果锁定两个人:郑辉、陆晏清——他只跟他们有过节。
那么是谁在作祟?
见他一声不吭,以为他是怕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祥宁于心不忍,语气稍见和缓:“娘娘说,皇上龙颜大怒,当场掀翻砚台,痛骂你狂妄自负、以下犯上,非要立马扭你去问罪;是娘娘跪到皇上面前,为你求情,皇上这才暂且放你一马,严令你在家反省。”
祥宁怀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喟叹一声,“若不是娘娘舍出去中宫的脸面保你,你现在就是在大牢里了。”
“……有人要害我。”
薛景珩仍执着于揪出凶手上,毫无悔改之心。
“你要管住嘴,不乱说,不落人话柄,谁能害得了你?”
怒气上涌,冲得祥宁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掐住冬梅的小臂方定住身形。
上午长跪,眼下盛怒,几乎耗干了祥宁的力气,想吼也吼不起来,只好靠着冬梅,虚弱道:“从今天起,你不准踏出这个院子半步,好好反思。
文进,你看着他。
假如叫我发现你和他串通一气捣乱,我饶不了你,更饶不了他……!”
前脚薛景珩祸从口出,陷入禁闭,后脚陆晏清就对事态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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