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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璎绷着脸,冷笑道:“我知道事理,会和万廷好好的,不用你多心。”
宋知意看明白了,崔璎冒出来,就是存心给她添堵的。
既然这样,何必跟她假客气,索性尖酸刻薄地怼就完了:“行啊,你俩好好过。
至于我和你表哥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崔璎本意是劝说宋知意,以后对表哥好点,别像昨天拜堂似的,拉着个脸,不成体统;可惜宋知意油盐不进,还搬出万廷来刺激她,那还劝个什么,随便好了。
崔璎不再对牛弹琴,扬长而去。
宋知意快步回了住处,芒岁立刻捧进汤药来,黑糊糊的小半碗,味道刺鼻。
她捏着鼻子勉强喝光,后紧忙塞了两个蜜饯,镇一镇那苦涩。
芒岁才把碗送下去,陆晏清便信步回来,看屋里开着窗户,便问:“已是深秋,天凉了,开窗不冷么?”
开窗是为了通风散那药味,宋知意当然不会出卖自己,安心扯谎:“我穿得厚,不冷。
你若是冷,要么找个暖和的地方呆着,要么就忍着吧。”
正值假期,陆晏清无事可做,无处可去,自然留下来,但没纵着她吹冷风,一一关好窗,坐她对面,道:“适才崔璎找你,与你说了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知意打量他,他眉眼间一片宁静,看不出丁点反常,“你总不能是怕我霸道不讲理,欺负了你的好表妹吧?”
陆晏清玩味一笑:“你生气了?”
宋知意觉得莫名其妙:“你关心你表妹,我生哪门子气?退一万步,我纵是生气了,你嬉皮笑脸的,什么意思?”
“你生气了。”
陆晏清越发笃定;随即起身,逼在她面前,双手撑到她身下的矮榻上,目光锁定她隐隐慌乱的眼,“她是表妹,你是妻子,亲疏远近,我晓得。
我是在关心你,懂了吗?”
“那你关心错了。”
宋知意歪头错开迎面喷来的鼻息,并尝试离开这个包围圈,“崔璎在我这里没讨着便宜,正委屈得紧,你当表哥的,何不去探望一下,再把人哄开心了,也算你一桩功德。”
陆晏清顺手扶住她的腰,圈着她不准她躲避,目光炯炯:“她委屈不委屈,与我何干?”
他声音压低了些:“我只知道,我新婚的妻子,此刻正在拈酸吃醋。”
“我没有……”
宋知意反驳的话尚未说完,陆晏清已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强势与掠夺,却依然是不容抗拒的。
宋知意身子一僵,双手抵在他胸前,但被他顺势握住,十指相扣地按在榻上。
她不由自主,口齿之间流泻出急促的喘息,却被他更深地吻住。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吐息声,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轻轻摩挲,吻从唇瓣移至嘴角,又滑向耳垂,乐不思蜀,流连不去。
宋知意昏天黑地的时候,陆晏清清醒敏锐,尝到了她口内残余的药味,低声问:“你背着我,喝药了?”
喝药……喝药!
宋知意找回理智来,眼底遍布惊慌。
“夫人,”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不要想着撒谎,你骗不过我的。
所以,坦白从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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