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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顿悟（第3页）

这个认知让顾见川精神一振，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於看到了一丝指引的光亮。

他必须去找言斐，必须立刻、马上向他解释清楚！

决心既下，顾见川片刻不愿再等。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寻遍整个门派，最终在后山一处僻静的演练场找到了正在独自练剑的言斐。

剑光清冷，映照著言斐同样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宛如无心无情的仙尊。

“小斐！”

顾见川唤了一声，快步上前。

言斐收剑回身，看到是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平静，依礼道：

“师伯。”

“此番过来，我......我有话对你说！

借用你半刻钟时间。”

顾见川深吸一口气，阻止了言斐可能出口的推拒，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很重要的话。”

言斐沉默看著他，並未离开，算是默许。

顾见川心跳如擂鼓，组织著语言，將那困扰他多日、如今已然明晰的心意，以及那日的误会，尽数剖白。

“那日我去花楼，並非......並非你所想的那样。”

他艰难地开口，耳根发热，却强迫自己直视言斐的眼睛。

“我只是......只是因你之前提及『未来道侣，心中烦闷焦躁。”

“又见你与旁人亲近，一时昏了头，想寻个地方喝酒排解，绝无半点寻欢作乐之心！

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恳切与自责：

“我不该因一时赌气便留在那里，让你误会，让你生气。”

“小斐，我知错了。

我並非存心惹你生气，我只是......只是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你身边可能出现別人，无法忍受你离我远去。”

言斐静静地听著，看著他难得一见的慌乱与急切，看著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而滚烫的情绪。

冰封般的表情有所鬆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动容。

他......听懂了顾见川笨拙言语下的真心。

傻子终於开窍了。

就在言斐唇瓣微启，准备说些什么时。

“轰——！

！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驻地外围传来！

紧接著，急报声划破长空，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阴邪之气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天地！

“敌袭——！

是魘灵谷和鬼域大军——！”

远处传来弟子声嘶力竭的吶喊和兵刃相交的锐响！

顾见川和言斐脸色同时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