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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老友茶馆”
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雷洛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的龙井已经凉了大半,他却没动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的青花边缘——桌上的空椅旁,放着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他特意准备的“见面礼”
:一叠港币,还有一张“离港船票”
。
今天要见的人,是阿忠——前义群的“账房先生”
,三年前因为不满阿彪私吞分赃,被赶出义群,从此躲在九龙的旧巷里,靠帮人算小账度日,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雷洛认识阿忠时,还在警队当探长,当时阿忠因“协助黑帮记账”
被抓,是雷洛看他还有良知,没把他送进监狱,只罚了款——这份“旧情”
,是今天能让阿忠开口的唯一筹码。
“雷……雷探长?”
茶馆门口传来一声迟疑的呼唤。
雷洛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戴着旧毡帽的男人,身形佝偻,脸上满是风霜,正是阿忠。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破布包,眼神警惕地扫过茶馆,显然是怕被义群的人盯上。
“坐。”
雷洛指了指对面的空椅,把牛皮纸包推过去,“里面的东西,你先收着。
港币是帮你还赌债的,船票是去南洋的——等把事情说清楚,我派人送你去码头,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阿忠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知道雷洛找他,肯定是为了义群的事,可他怕——阿彪心狠手辣,三年前他只是抱怨了一句分赃不均,就被打断了两根肋骨,要是现在出卖义群,阿彪绝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忠把布包往回推,声音发颤,“雷探长,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掺和义群的事了。”
雷洛没有收回布包,只是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安安稳稳过日子?你欠的赌债,明天就到期了,债主说要打断你的腿;你女儿在南洋读书,学费已经欠了三个月,学校说再不交就退学——这些,你怎么安稳?”
阿忠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些事,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雷洛却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瞬间明白,雷洛早就把他的底细摸透了,今天这场“见面”
,他躲不掉。
“阿彪把你赶出义群后,你就该知道,他从来没把你当自己人。”
雷洛放下茶碗,身体微微前倾,“现在义群在做‘奶粉藏毒’的买卖,每月赚的钱比以前多十倍,可这些钱去哪了?阿彪一个人吞了?还是有更大的‘老板’在背后分赃?你是义群的老账房,这些你肯定知道。”
提到“奶粉藏毒”
,阿忠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破布包,指节泛白。
他在义群当账房时,最清楚“毒资”
的流向——义群的钱,从来不是阿彪一个人说了算,背后还有个“南洋老板”
,每月都会通过“空壳公司”
把钱转走,而他,就是那个“转账的人”
。
“我……我只能告诉你,义群的钱,不是阿彪管的。”
阿忠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紧张地盯着茶馆门口,“有个‘南洋贸易有限公司’,是义群的‘钱袋子’,每月5号,阿彪都会把‘奶粉毒资’转到这个公司的账户里,然后再由这个公司转到‘南洋老板’手里——至于老板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见过他的‘代理人’。”
雷洛的眼睛瞬间亮了——“南洋贸易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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