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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如果自己结婚,父亲绝不可能拿出两千块钱——不,恐怕两百块都捨不得——来给自己装修房子。
父亲只会说:“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我和你妈当年结婚,就一间土坯房,不也过来了?”
可那是当年。
现在是现在。
於莉不是母亲那样的旧式妇女,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思想,她对生活有要求,有期待。
自己凭什么给她幸福?凭自己那一个月二十块、还要上交十五块的工资?凭家里那三间挤得转不开身的厢房?还是凭父亲那永远算不完的算计?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清醒的痛苦,席捲了阎解成。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对於莉的执念,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一种不甘心的占有欲,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盲目追逐。
而当这美好事物具象化为眼前这栋实实在在的、承载著舒適与未来的房子时,他那点可怜的“爱”
,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配不上於莉。
至少,现在的他,给不了於莉想要的生活。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著他的心。
很疼,但也让他有一种解脱般的清醒。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漂亮的小楼,转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家那间阴暗的厢房。
背影,有些佝僂,有些落寞,但脚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有些梦,该醒了。
有些人,该放下了。
第三节:贾张氏毒舌引共鸣眾禽酸语满院飞
就在阎解成独自消化著內心苦涩的同时,中院水槽边,以贾张氏为中心,已经聚集起了一群家庭妇女。
这里成了对傻柱婚房进行“声討”
和“批判”
的第二战场。
贾张氏手里攥著一把韭菜,一边摘著枯叶,一边唾沫横飞:“你们说说,这何雨柱是不是烧包?啊?两千块!
两千块啊!
够买多少白面?够割多少肉?够扯多少布?他倒好,全糊墙上了!
铺地上了!
装茅房里了!”
“就是!”
对门的刘家媳妇附和道,她怀里抱著个一岁多的孩子,“我听说那马桶,是美国的!
美国的马桶拉出来的屎就香啊?还不是一样得冲走?花那个冤枉钱!”
“还有那什么电热水器!”
后院孙大妈撇撇嘴,“洗个澡还得用电?一度电一分钱呢!
洗一回澡,够买半斤棒子麵了!
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要我说,何雨柱就是让那个王焕勃给带坏了!”
贾张氏成功地將矛头转向了王焕勃,“你们想想,以前柱子虽然愣了点,可过日子还是知道俭省的。
自打跟那个王焕勃走得近,又是买车,又是装修房子,尽整这些洋派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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