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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之湖的摆渡船在西岸摇摇晃晃靠岸时,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码头比东岸更简陋,几座木板栈桥延伸进芦苇丛,岸上是泥泞的小路和低矮的渔家木屋。
但当艾莉亚踏上故土时,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到家了!”
她深吸一口带着湖水腥甜与松木清香的空气,转身对卡利多姆说,“不过真正的家还在山里,还得骑七天马。”
他们在码头小镇租了三匹马——伊蒙斯坚持要同行到最近的城镇。
沿湖小路蜿蜒曲折,穿过大片在秋风中摇曳的银色芦苇。
午后时分,他们遭遇了第一场“欢迎仪式”
。
湖面突然翻涌,一群墨绿色鳞片、长着蛙状后肢的鱼人跃出水面,用带蹼的手抛掷着简陋的骨矛和渔网。
领头的鱼人祭司用嘶哑的喉音尖啸着什么,大概是“献祭给深水之灵”
之类的无聊威胁。
艾莉亚本能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这次没带斧头——孕期的她轻装简行。
但卡利多姆和伊蒙斯的动作更快。
兄弟俩甚至没有下马。
卡利多姆只做了一个手势,空气骤然冷却,湖面边缘迅速结起一层薄冰,绊住了试图上岸的鱼人。
伊蒙斯则低声念出一个简短词句,一股无形的力场将飞来的骨矛尽数弹开,落入芦苇丛。
鱼人祭司瞪着他们,突然发出惊恐的咕噜声,带着族群潜入深水,留下一串气泡。
“华沙氏族,”
艾莉亚看着恢复平静的湖面,“他们通常不袭击岸上的队伍,还有,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一点寒霜魔法,”
卡利多姆轻描淡写,“魔法小技巧。”
艾莉亚眯眼看他,却没再追问。
第二天傍晚,当他们沿商道接近湖泊南端时,遇上了真正的麻烦——一艘挂着黑帆的窄长船从芦苇荡冲出,船头站着一个独眼、红胡子像燃烧灌木丛的海盗头子。
“留下马匹和值钱货!
女人别杀,男人砍了!”
大胡子吼得气势十足,身后十几个喽啰举着弯刀。
伊蒙斯叹了口气:“我们看起来很弱吗?”
这次是卡利多姆出手。
他下马,走向前,甚至没拔剑。
当第一个海盗冲上来时,卡利多姆侧身避过劈砍,单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第二个、第三个海盗扑上,他如舞蹈般挪移,每次出手都只一击,精准地让对手失去战斗力却不致命。
不到三分钟,甲板上倒了一片呻吟的海盗。
大胡子独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突然吹响哨子,胆怯撤退了。
黑帆船仓皇逃离时,湖面突然隆起。
一个银灰色的巨大身影破水而出,长度超过六十尺,流线型的身躯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瞥了一眼海盗船,轻轻甩尾,激起的水浪直接将那艘贼船掀翻。
“银龙!”
有村民惊呼。
但卡利多姆和伊蒙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认得那鳞片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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