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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码头,原本是皇家禁地,今日却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味笼罩。
那不是尸体的腐臭,也不是茅房的恶臭,而是一种混合了发酵的死鱼、烂虾、臭鸡蛋以及陈年老酸菜的诡异味道。
这股味道如有实质,顺著渭水的风,一直飘到了十里外的咸阳宫城墙上。
码头上,三千御林军即使戴著加厚的棉纱口罩,依然被熏得东倒西歪,眼泪直流。
嬴政站在上风口的高台上,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浸透了苏合香的手帕,眉头锁成了一个“川”
字。
“王建国,”
嬴政的声音从手帕后传出来,带著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神物?这就是能让大秦的电线不再漏电、能让朕的马车不再顛簸的宝贝?”
站在一旁的王建国,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眼中却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指著码头那艘正如巨兽般停泊的海船——那是“大秦海洋局”
局长徐福的旗舰“蓬莱號”
。
“陛下,这確实是宝贝。”
王建国激动地说道,“虽然它现在闻起来像是沼气池炸了,但请您回想一下我们漫长的寻找过程。”
王建国转身,指著身后的巨幅世界地图,开始进行必要的背景梳理:
“陛下请看。
早在第79章,我们就因为缺乏绝缘材料,导致电力实验频频短路。
当时,我们派出了一支陆路探险队,由百越老兵『阿木带领,深入西南边陲。
歷经九死一生,他们终於带回了第一瓶白色的树汁——那就是橡胶树的样本。”
嬴政点点头:“朕记得。
那瓶树汁干了之后很有弹性,但数量太少,连做根电线都不够。”
“正是。”
王建国继续说道,“所以,才有了第88章的『海洋远征计划。
既然陆路运输困难,且產量有限,我们便启用了改过自新的徐福。
他率领大秦第一支蒸汽远洋舰队,下南洋,寻找这种神树的成片森林。
他在海上漂泊了两年,终於在今天的马来半岛和印尼群岛(当时叫『大胶州)建立了採集基地。”
王建国指著那艘散发著恶臭的大船:“这艘船,装载了徐福在海外採集的第一批重达五十吨的生橡胶。
这是大秦电气化时代的基石啊!”
“基石?”
此时,徐福正跪在甲板上,浑身沾满了黑乎乎的粘液,哭得像个泪人。
“陛下!
微臣冤枉啊!”
徐福哭喊道,“在南洋的时候,这东西真的是洁白如乳,香气扑鼻,当地土人还能用它做球踢!
微臣视若珍宝,用木桶密封。
谁知……谁知过了那条所谓的『赤道热线,船舱温度太高,这东西就开始变质、发臭!
到了咸阳,就成了这般模样的……黑麵团啊!”
赵高站在嬴政身侧,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用一根长竹竿捅了捅从破裂木桶里流出来的黑色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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