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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暮春的风卷着上林苑的落英,打在畅音阁的雕花窗棂上,簌簌作响。
苏轻鸢支着腮帮子,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腰间的丝绦,目光却死死黏在楼下那方铺着猩红绒布的赌桌上。
今儿个是靖安侯府嫡女苏轻鸢及笄后的第一回京中盛会,东道主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府,主题说得冠冕堂皇——“赏春雅集”
,实则是京中勋贵子弟们心照不宣的“马球余兴局”
。
所谓“余兴”
,便是借着赏春的名头,摆开了各色赌局,从马球胜负到花鸟鱼虫,甚至连谁家的锦鲤先跃出水面都能赌上一把。
苏轻鸢穿了一身月白绣缠枝莲的罗裙,外罩一件藕荷色薄纱披风,墨发松松挽了个垂云髻,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坠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乍一看,还是那个温婉娴静、知书达理的侯府千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正有个小人儿在疯狂敲锣打鼓。
“小姐,您真要赌啊?”
贴身丫鬟锦儿压低了声音,拽了拽她的衣袖,眼底满是焦急,“老爷说了,您及笄后要谨言慎行,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那般随性了。”
苏轻鸢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锦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话虽这么说,锦儿还是满脸担忧。
谁不知道,她家小姐是三年前“从天而降”
的侯府千金,当年刚醒来时,满口“穿越”
“系统”
“爽文”
之类的怪话,把侯府上下吓得够呛。
好在这三年,小姐渐渐收敛了性子,除了偶尔冒出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行事作风倒是越来越像个大家闺秀了。
可只有锦儿清楚,小姐的骨子里,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主。
楼下的赌桌旁,已经围了不少人。
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们,身着各色锦袍,手持折扇,唾沫横飞地争论着。
“我押永安侯府的世子!
秦少谦的马球技术,那是京中一绝,上回御花园比试,连太子都输给他了!”
“哼,你那是老黄历了!
没听说吗?镇国公府的小世子楚惊鸿,年前去漠北历练,跟着大将军学了一手骑射,马球技艺更是突飞猛进,今儿个主场作战,岂有不胜之理?”
“楚惊鸿?他那性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能靠谱吗?我看悬!”
“谁说不靠谱?我亲眼见他昨儿个在府里练球,那身手,简直是……”
争论声此起彼伏,押注的筹码也越来越高,从金银珠宝到田产铺子,应有尽有。
苏轻鸢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赌桌最前方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身着一身玄色织金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用一根玉冠束起,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便是镇国公府的小世子,楚惊鸿。
三年前,苏轻鸢刚穿越过来时,第一个见到的外人,便是楚惊鸿。
那时她刚从昏迷中醒来,正对着镜子感叹自己“颜值天花板”
,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
楚惊鸿带着一群人闯进来,扬言要找侯府千金“讨个说法”
,只因前一天,原主不知抽了什么风,在马球场上把他撞下了马,还放话要“娶他做压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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