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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海岸线渐暗时，风里多了橄榄叶的清香。

三小时后，波黑莫斯塔尔的奶白色清真寺圆顶，在暮色里闪着光。

住进旅馆后，陆星移踩在浅驼色短绒地毯上，暖得从脚底漫到心口。

她转了个圈，看着墙上暖黄的壁灯把光影投在木质衣柜上，忽然凑到妈妈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妈妈的手背：“这房间好暖，真舒服。”

妈妈笑着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裙领，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喜欢就好，我们这次旅行就是要让你放松。”

陆星移心想，旅行之前，她还以为会和妈妈有矛盾，没想到妈妈这次旅行真的变得很温柔，似乎小心翼翼地把她当宝宝对待。

夜里，靠在妈妈肩头看照片，她幸福得颤抖，妈妈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裙传过来，连呼吸都能贴着妈妈的衣袖，这种母女之间踏实的亲近，是她记事以来头一次。

而这一切，不是做美梦来的，是她进入娱乐圈当偶像后赚钱得来的。

陆星移感谢她自己，给予自己幸福。

第二天逛莫斯塔尔老桥，陆星移换了件奶白色泡泡袖棉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走动时像揣了片云朵，手里拎着个棕色皮质小挎包，脸在阳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泽。

莫斯塔尔的老桥是地标，却没有想象中拥挤，阳光斜斜地照在石桥上，把桥洞的影子投在河面上，像一串跳动的光斑。

助理举着相机，正准备拍时，陆星移忽然转头，让阳光落在脸上：“把桥洞的圆和我一起拍进去，像我抱着圆。”

快门按下时，她笑着眨了眨眼，此时年少，风华正茂。

之后，她们钻进桥边的一家水彩画店。

店里挂满了老桥的画，有雨天的朦胧，有雪天的静谧，还有此刻的晴天。

陆星移站在一幅画前发呆，画里的老桥下游着几只鸭子，水面泛着细碎的光。

“以前总觉得，旅行要把所有景点都逛完才不算亏，”

助理站在她身边，声音轻轻的，“现在觉得，能在一幅画前发呆，也很好。

咱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发呆的。”

陆星移笑了，嘴唇抿成甜甜的弧线，想起早上在酒店赖床，直到阳光晒到被子上才起来，这种不用赶时间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放松。

中午在桥边的小馆吃cevapi，波黑的传统小香肠。

她看着老板把烤得滋滋冒油的小香肠装进平底盘，旁边摆着刚烤好的薄饼，还有切成丝的生洋葱和酸奶酱。

陆星移用薄饼裹住三根小香肠，吃进嘴里时肉香混着洋葱的微辣，再蘸一点酸奶酱，中和了油脂的厚重，一口下去满是满足。

老板看到她吃得香，又送了一小碟腌辣椒，她笑着道谢，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满脸写着满足。

从莫斯塔尔老城驱车一刻钟，布纳泉便撞进了眼里。

喀斯特悬崖下，碧绿的泉水从溶洞中奔涌而出，瞬间汇成清透的布纳河，依崖而建的布拉加伊修道院是座白色木石建筑，

陆星移她踩着青石板路往泉边走，泉水绿得透亮。

妈妈拎着刚买的手工编织袋，里面装着果仁饼：“刚才老板说这水直接能喝，要不要试试？”

陆星移闻言蹲下身，指尖刚碰泉水就缩回来，笑出了声：“好凉！”

然后气鼓鼓地沿着河岸慢慢走，能看见修道院的波斯地毯从窗沿垂下来，与崖壁的青苔形成温柔的撞色。

她见水思索，书里说水是有记忆的，这泉水能否记得几百年前修行者的脚步声？

站在岸边吹风，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颊上，痒痒的，她却笑得开心极了！

陆星移忽然出声：“有钱有闲，当地球街溜子的感觉真好。”

妈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嗔：“说什么呢，小姑娘家的。”

离开莫斯塔尔那天，阳光正好。

陆星移坐在车里，怀里抱着刚买的手工巧克力，黑巧里裹着当地的樱桃干，甜中带点微酸。

她闭上眼，回忆每一阵风拂过裙摆的触感，每一口食物在嘴里散开的香气。

这趟旅行没有赶不完的景点，却有数不清的“当下”

，是仰起头感受风的瞬间，是发呆看画的片刻，是琴声里心动的一秒，是食物入口时的满足。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野花，轻轻笑了：活在当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