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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嘴上还是不吃亏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试试吧。
夏小娘只对浆洗衣裳在行,就别强她所难了。”
谢氏说好,“回头我让裁云把账册给你送去,公中早就拨了银子,多的没有,紧着剩余的数目用。
钱款上你要仔细,时时核对,别有出入。”
燕小娘大包大揽,“我也学过管家理账的,娘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就好。”
谢氏抚着太阳穴,转身看顾孩子去了。
张嬷嬷搀着她缓步前行,悄悄回头看了眼,低声道:“掌了事,乐开花了。”
谢氏一哼,“现在高兴,等结算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当家就是这样,譬如这种修房造屋的事,你看着账目清楚,冷不丁就会冒出些其他的支出。
还有材料采买,多的到最后结算,少的立时就要添补。
通常完工后账目能拉平,就是不幸中之万幸了。
谢氏呢,这几天也乐得清闲。
一心照顾孩子,谈临川下值就来芥子园,一家三口难得这么没有纷扰地过日子。
相宜的喘症慢慢好起来,身上的疹子也退得差不多了,能下地跑跳了,吵着还要去找大哥哥玩。
“等身子养结实了,怎么都好。”
谢氏宽慰儿子,俯身给他整整衣领,笑着问,“哥儿,要是再给你添个伴,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一旁正整理文书的谈临川听了,霍地转过头来。
相宜傻傻的,仰着脸说:“要弟弟,像昀哥儿那样的。”
女使婆子都笑,张嬷嬷道:“妹妹也好,回头还能给妹妹扎辫子,戴花。”
说着抱起来,带到里头洗漱去了。
谈临川望住妻子,“娘子,你怎么问这个?有好消息了吗?”
谢氏站在余晖里,莞尔道:“是有好消息,你不问问是我的,还是逐云的?”
谈临川没有立时应,走到她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必是你。”
贵妾进门,和正妻平分秋色,不是家风清正的门户该发生的事。
谈临川年轻轻便做了集英殿修撰,他修得了典籍,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那次酒后乱性来得莫名,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且他和逐云确实自幼相识,这份责任,他作为男人一定要担负起来。
但他心里有数,他可以宠着她,抬举她,却不能让她将来仗着孩子,不将正室娘子放在眼里。
“什么时候诊出来的?”
他问。
谢氏道:“昨天请了脉,你晚上没回来,只好今天告诉你。”
他欣慰地笑,“来得正是时候。
相宜大了,不必事事依恋你,你也好腾出空照顾好自己。
我眼下担任的修撰只是庶官,爹爹从政事堂探得消息,不日就要升侍制,算正经侍从官了。
再加上这个好消息,可说是喜上加喜。”
谢氏很高兴,夫贵妻荣,她也盼着临川高升,自己能挣个诰命。
不过她倒觉得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要是晚一些,就不必跟着她受苦了。
那厢燕小娘的帐,到底算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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