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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承诺,是旧主赋予的实实在在的底气,顿时让苏针热泪盈眶,紧紧握住自然的手哽咽,“姑娘……我的姑娘……”
自然拍了拍她的手,“人活于世,总会遇见不顺心的事,你不是走投无路,只管坦然些,千万不要自苦。”
人啊,一旦郁结于心,就要出乱子了。
不论多大的心气儿,身子要是拖垮了,那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从步宅出来后,自心才恍然大悟,“五姐姐早就知道她过得不好,特地来给她壮胆的。”
自然唏嘘,“你看在闺中时候多好,一嫁人,就遇见那么多鸡零狗碎的事。”
一面拖了自心绕到第二甜水巷的高阳正店,一人叫了一份菊花酒粥。
这粥是拿上年重阳节窖藏的菊花,和粳米一同熬煮的,出锅的时候加酒提味,口感微苦,又带着温暖的酒香,正适合这样阴沉潮湿的天气。
女孩子不胜酒力,虽然酒粥的那点酒气根本不值一提,但她们还是有些迷糊,蹒跚着各自坐进了马车里。
一旁那只大水桶上,搭着一条厚毡,天寒浸浸地,自然想拿来盖腿,但拽了一下没拽动,不由加大了力气。
结果毡子拽过来了,却猛然发现桶里蜷缩着一个少年,惨白着一张脸,满头是血。
自然吓得要放声,他伸出带血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气若游丝地恫吓:“不怕害死满门,你就叫。”
第12章
正经的名分。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她能感觉到这人满手黏腻的触感。
待要闪躲来不及,只好强忍恶心,擦了擦嘴。
但也正因他的阻止,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样一个身负重伤,来历不明的男子出现在她车里,闹得不好,真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
可他是谁?他又是怎么避过跟车仆妇的耳目,躲进桶里的?一连串的问题困扰她,再想向他打听,他已经一崴脑袋,没有声息了。
死了?自然吓得心口直蹦,颤抖着手探过去,放在他鼻尖试了试,隐约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人虽没死,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个烫手的山芋。
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他推下车,让谈家陷入无妄之灾里。
思量片刻,把手上的厚毡重又盖了回去,马车驶到角门前,她也没下车。
自心在车外叫她:“五姐姐,你不是吃醉了吧,怎么还不下来?”
自然只好搪塞:“我腿有些发软,你别管我,先回院里去吧。”
自心不疑有他,反正小袛院的女使仆妇都在,她就不管那许多了,歪歪斜斜先回了她的花间堂。
自然眼下遇见了大难题,该怎么处置这个人,才能既不被发现,又不给谈家惹上麻烦。
从角门到小袛院,路有些远,肯定不能把人运进去。
后院又人多眼杂……想了一圈,想到后巷里的车马院,那地方作停放车辆和养马之用,平时除了两个喂马的小厮,基本不会有人在那里停留。
于是让家仆把车驶入车马院,停稳后她仍不下车,弄得扶车的箔珠和两个婆子也很茫然。
但箔珠毕竟是她贴身的女使,伺候了多年,知道姑娘反常,必定是有什么不便言说的内情。
便将小厮打发了,让那两个婆子也先回去,预备好热水,回头姑娘要沐浴。
空荡荡的车马院里,一时只剩她们两个,箔珠说:“姑娘,人都走了,您下车吧。”
自然推开了雕花的车门,招手说:“你来,来瞧。”
箔珠不明所以,登上马车朝内看,见自家姑娘掀开了水桶上的毡子,露出一个血人来。
箔珠顿时吓得捂住了嘴,“这是谁?哪儿来的?”
自然无奈道:“我也想知道,可我能问谁?”
箔珠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那两个婆子偷懒走开了,才让人溜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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