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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送礼是致歉,你哪只眼睛瞧见要往议亲上靠?除了儿女婚事,两家官眷就不能往来吗?”
三房的林大娘子要发笑,忙忍住了。
朱大娘子气不打一处来,蹙眉看了谢氏一眼,压声道:“好好管管你院里的人。”
谢氏很委屈,低头说了声是。
燕小娘知道自己惹得老太太不高兴了,忙闭上嘴,再不敢多话了,但见谢氏挨了训斥,她还是窃喜不已。
这就是德不配位的好处,自己无能,受两句数落也是活该。
因今天赴寒花宴,忙了一整天,老太太也乏了,摆手说有事明日再议,就把众人打发出去了。
这府邸里,各人有各人的院子,二房的人虽然顺路,但燕小娘还是错后一些,等朱大娘子先走远了,才摇着披帛返回她的梨霜院。
然而走了半截,听见谢氏在背后唤她,她听到这嗓门就不耐烦,知道谢闻莺要找茬。
自己遂把不怕事的态度先摆出来,昂着脖子堆着假笑,说:“娘子叫我,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论娘家的官职,燕家高过谢家,这也是燕小娘总不拿谢氏放在眼里的原因。
但谢氏的父亲是国子监司业,教书育人清望极高,若论家学渊源,燕小娘给她提鞋都不配。
无奈谢氏性情太温和,能退让时则退让,时候一长,燕小娘彻底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习惯。
谢氏走上前,正了正颜色吩咐她:“日后晨昏定省,若是没人问你话,你最好不要出声。
东府大哥二哥房里的人都在,都是谨言慎行,不敢在老太太面前随意搭话,偏我们院里闹笑话,叫人看着像什么!”
燕小娘一听,顿时不干了。
反正不管谢氏说得在不在理,不反驳就是自己落了下风,忙反唇相讥:“不是我说,娘子忒谨慎了。
一家子过日子,你这么谨小慎微,也不嫌累得慌。
老太太是老虎吗?就算持家再严,她也是祖母。
不过我们家那时怎么和这府里往来,娘子没见过,就不要拿你的主张,来约束我了。”
又来,这位燕小娘尤其喜欢讲资历。
谢氏身边的女使忍了又忍,冲口回敬她,“这么深的交情,老太太当初怎么没上您家下聘?”
这话再一次戳了她的软肋,眼看她要辩解,谢氏没给她机会,丢下一句:“我的话,你记在心里就是了。”
转身带着女使走了。
燕小娘站在院子里发怔,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跺脚,“这贱婢,我迟早撕烂她的嘴!”
她身边的女使劝她,“小娘消消火,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待要上来搀她,被她一把甩开了。
她憋着一团火,直奔静惕堂。
这个时辰临川应当已经回来了,家里人人表面待见她,其实背后都因她是妾,看不起她。
她唯有去找那个能替她说话的人,再闹上一闹,催他给她一个准话。
可是赶到静惕堂,却发现人不在。
问书房伺候的家仆,说
三爷忙着典籍的修撰,今晚留在集英殿,明天才回来。
她没办法,满心不快回到梨霜院,罩衣都没脱,囫囵睡下了。
及到第二天一早钟响,换了身衣裳又赶往葵园,心里的愤懑还未消,抱怨天天晨昏定省麻烦,可怜谢闻莺在她面前摆谱,实则永远不得临川的真爱。
原本平时,阖家用过早饭就散了,但今天却是例外,老家表祖母跟随儿子来汴京,大家都得留下见客。
表祖母的儿子,与三府主君是同辈,这次奉命调往工部辖下文思院,制造金银、犀角、玉石、绘饰等。
通俗来说,就是混出了名堂的手工匠人。
老太太是最重骨肉情的,老家的亲人不论品级高低,能团聚就是上天恩赐。
因此带着阖家女眷在大门上候着,人一到,就客客气气请进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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