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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问,“大姑娘的亲事,还是照着原定的日子办吧?本来就是长幼有序,大姑娘是长姐,大姑娘定准了,底下二姐儿、三姐儿才好行事啊。”
李大娘子被堵得无话可说了,站起身纳了个福,“老太太,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点点头,看李大娘子气急败坏出去了,方才转头对苏小娘道:“别光瞧着一个爵位,门风要是不成,还不如退了亲事重新说合为好。”
苏小娘说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大娘子说要换亲,我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答应,婚姻大事,岂能这样儿戏!
可后来我也托人打听了,使了些银子,攀交上侯府一个婆子,那婆子说大房胡作非为,侯爵娘子护短不知当家,都是真的。
但侯爷中正,二郎也是少有的知上进的孩子,眼下正一门心思考科举,不打算靠荫补入仕,做不入流的小官。
我想着,三丫头要是能嫁个这样的姑爷,实在很不错了,不贪图什么爵位家产,将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也好。
谁知今天传来侯府大郎坠马的消息,我料定了大娘子心里又不痛快了,因此盯了她半天,见她来葵园,我后脚就跟来了。”
老太太道:“她是心气儿高,也做不得主君的主,孩子的婚事,怎么能三言两语就定准了这两家。
那小梁将军,妥当吗?”
苏小娘说妥当,“抛开爵位论家境,倒是梁家更胜一筹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人最忌这山望着那山高,不知足,一辈子都没个痛快的时候了。”
苏小娘又同老太太闲话了两句,这才辞出葵园。
自然和自心声称要回去念书,也从葵园出来了。
走在园子里,自心感慨不已,“谈婚论嫁真是吃力,看大伯娘给大姐姐谋前程,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自然摇摇头,“大伯娘总要比,唯恐三姐姐压大姐姐一头。
有时候吃亏是福,还真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些杂事,不在她们的考量之中。
她们更愿意研究一下吃食,看看花园里上年播种的牡丹长势如何。
自然还惦记着两只鹤,云翁踩着了碎石子,右脚有些跛。
她得回去给云翁上药,再让人重新搭个棚子,天儿热了,不能晒伤了她的鹤。
在西府的小径上,两下里别过了,自然刚走到院门前,听见前院婆子进来传话,说辽王府来人给姑娘送东西,请姑娘亲自去接一接。
自然一阵欢喜,忙往前院赶,远远看见一个穿褐色圆领袍的人,托着一只锦盒笔直地站在门前,看样子是王府上的长史。
发现她出现,上前一步客气地行礼,“是五姑娘吗?卑职受殿下差遣,给五姑娘送文房。”
自然接过来,恭敬道:“劳烦跑了这一趟。
无功受禄,请代我谢过王爷。”
长史颔首,退后复行一礼,转身告辞了。
自然这才打开锦盒,里面卧着一对漆烟墨,上好的墨锭,发出深蓝色的光。
因为加了冰片等名贵配料,开盖便有一股凉香扑面而来。
喜欢文房的人,得了这样珍稀的好物,当然爱不释手。
她一路捧回去,捧到抱厦的书案前,小心翼翼取出来,放在软垫上仔细打量。
一面揭开砚台的盖子,拿水呈舀了水,想试一试这墨的妙处。
可是待要把墨锭放上去,她又觉得舍不得,磨了两下可就毁掉墨块的棱角了,还有上面描金的花纹,也会变得残缺不全。
所以犹豫良久,还是收了起来,收进一旁的亮格柜里。
心里还在思忖着,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该拿什么还礼。
送一副精美的辔头?好像不大合适。
送砚台?人家送墨她送砚,也有些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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