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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顾及魏钦的臣子身份,她早就先行一步了。
龚先生的事加之过往的恩怨,她真的不想再与这个男子有半点纠缠,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爹爹说得对,姻缘不成利益在,既是利益牵绊,就没必要交心,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
卫溪宸也非没有自知之明,他摇摇头,转身迈开步子,向后扬了扬宽袖,清雅之姿融入夜幕。
与他一同消失的,是一重重游走在夜色中的暗影。
风吹海棠阵阵香,与黄酒的气味交织出夜晚扬州的醉人旖旎。
江吟月趴在魏钦的背上,晃悠两条小腿,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只字不提卫溪宸。
说得累了,路还漫长,她歪靠在魏钦的后颈上,沉沉睡去。
手上的两坛黄酒和大包小包的吃食,不知何时挂在了魏钦的指端。
夜已深沉,几条巷子外的长街依稀传来曼妙歌声,却再没有龚先生的舌绽莲花。
魏钦将快要滑下去的女子向上背了背,走进灯火通明的长街,在一家茶馆外见到有些没落的少女。
崔诗菡侧头,扬了扬眉,没有平日的佻达和洒脱,耷拉着肩与二人擦过。
纵马离去。
只是江吟月睡得深沉,无从知晓。
魏钦背着江吟月继续走,没有回头。
卫溪宸回到驿馆,见到等候多时的严竹旖,笑着问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他坐到窗边,闭眼缓解黄酒的后劲儿,俊朗的面容被酒气晕染一层柔和清韵,更显温和。
严竹旖何等察言观色,早早吩咐侍卫备了醒酒汤,这会儿将富忠才关在门外,由她一人端着汤碗,舀一勺吹轻片刻,递到卫溪宸的唇边。
“殿下小心烫。”
适温的汤汁散发药草味,与女子指尖的香气融合,馥郁幽香。
卫溪宸却轻轻推开,淡笑道:“无需。”
他的鼻端,似乎还萦绕着江吟月身上浅淡的暖香。
严竹旖放下汤碗,眸含涟涟春水。
一身华丽的春日薄裙下,是刚刚沐浴过的柔肤,她轻声试探,今夜是否能够留下。
两人各宿一处,她的面上不好看,怕被家里人猜疑是否在太子这儿失了宠。
卫溪宸仍是随和温厚的,但有些事不容置喙,不容商量。
看着女子失落离开,他的眼中没有愧疚,有些关系,是该心知肚明的。
他能给她的只有富贵荣华,而她渴望的也是富贵荣华。
第22章
距离扬州不远的小径上,说书人龚飞拖着腿脚一瘸一拐走到一块磐石上落座,抽出腰间的烟杆,刚要点燃,被护送的侍卫一脚踢中手腕。
“老东西,谁准你优哉游哉抽旱烟的?”
烟杆脱手,砸在磐石上。
一夜苍老的龚飞揉了揉发疼的腕子,不减傲骨,质问道:“老夫是去隐居,不是犯人,为何不能抽旱烟?”
侍卫嗤笑,“还隐居,那是太子殿下给你的体面,真当自己去享福了?实话告诉你,咱们这趟是直奔京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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