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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什么?”
“取酒来。”
候在门外的富忠才擦擦额,大冷的天,大汗淋漓,却又不敢忤逆,命人取来一壶酒。
卫溪宸晃晃酒壶,递给江吟月,“随孤前往司礼监,劝魏钦喝下这壶酒。”
“谁知道有没有毒!”
卫溪宸在她面前也是耐性十足,取来一只玉盏倒酒,仰头灌下,“放心了吗?”
若魏钦多疑,为求自保,是不会轻易喝下东宫的酒,哪怕是枕边人保证酒水无毒。
“再喝两盏。”
“……”
被塞过酒壶的江吟月抱着手臂,跟在卫溪宸身后,每走几步就狠狠剜一眼前面的男人。
走进司礼监的地牢,阴嗖嗖的湿凉冻得江吟月打个寒颤。
怪异的叫声冲击耳膜。
这里皆是被囚的宫人,时日久了,或疯癫或呆滞。
走在前头的卫溪宸悄然慢下步子,配合着江吟月的速度,不至于拉开太大的距离。
她胆子不大的,会惧怕昏暗中突然蹿出的事物。
来到一间牢房前,亲自为太子殿下提灯的掌印大太监咳了声,“魏侍郎,贵人前来探监。”
双手被缚的魏钦在看到卫溪宸身后的娇俏女子时,舒展的眉宇骤然蹙起。
“殿下要询问什么,尽管问便是,不必为难内子。”
卫溪宸都想自嘲了,这是见证了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妇吗?可惜够讽刺,一个欺瞒身份,一个甘愿被欺瞒。
“进去吧。”
卫溪宸退后两步,本该好整以暇,却觉胸腔闷堵。
在开锁声中,江吟月走进牢门,还没开口,就被魏钦用缚在一起的手扯向身前。
男子俯身,细细打量自己的妻子是否安好无恙。
卫溪宸从没见魏钦流露过这样腻毙人的目光。
江吟月记着赌约,她端起酒壶,小声道:“喝,酒。”
短短两个字,一字一顿,别有用意。
卫溪宸看着魏钦接过酒壶,没有一句疑问,甚至没有一丝迟疑,仰头灌酒。
酒水顺着唇边流淌,濡湿脖颈、衣襟。
卫溪宸笑问:“不怕有毒吗?”
魏钦以食指衔住空酒坛,侧眸看向牢房外,“内子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是不会劝臣喝下的。”
“若她迫不得已呢?”
“殿下还是不了解她,她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害身边人的性命。”
他信她,深信不疑。
卫溪宸眼前浮现那一场阴差阳错的刺杀,他的不信任,将她推得太远、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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