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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月加重手劲,专心致志,一心为他消除疲乏,没有注意到自己歪斜的寝衣领口,将落不落地挂在一侧肩头。
肩头圆润,锁骨毕现。
白里透粉。
“夜里没有休息好?”
她认真问着,抬起的衣袖落到肘部,露出小臂,与锁骨下粉白一致。
魏钦没急着起身梳洗,任她按揉,少时读书不受任何外在干扰的自觉和克制力,在这一刻松动了。
有人一大早就沉浸在暖帐中,有人一早蹲守在驿馆以西的街尾,独自等待着什么。
当魏钦在晨风中走来,靠在路边樟树上的崔诗菡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子,不歪不斜,刚好踢到魏钦的脚边。
“借一步讲话。”
魏钦走向她,停在三步之外,扫过她有些病容的脸色,下颌微动,欲言又止。
片晌,两人出现在一处无人的小巷。
崔诗菡从披风里取出厚厚的信封,夹在指缝间,“报答魏大人的救命之恩。”
“银票?”
崔诗菡一愣,不由笑了笑,伴着几声咳嗽,“比大额银票还值钱,可助大人扶摇直上。”
少女惨白的脸面朝晨阳,她扬着下巴,张扬又骄傲。
魏钦从她身侧走过,擦肩时,抬手抽走她两指间的信封。
另一边,被魏钦送到驿馆的江吟月没有急着去见绮宝,她在街面上寻摸到一家泥匠铺,想托泥匠为她捏一只袖珍绮宝。
一旁的医馆走出一人,二十二、三的年纪,银衫白袍,清逸俊朗,与带着泥匠去往驿馆的江吟月擦肩。
两人短瞬对视,短瞬错开。
各走一端。
江吟月带着泥匠来到驿馆门前,没有同往常一样如入无人之境,从门口到旋梯再到小室,经过了三层通传。
富忠才亲自下楼知会道:“殿下只允许娘子入内。”
旋梯处传来绮宝的吠叫,应是感知到她的到来。
江吟月请泥匠等在门外,一个人随富忠才走进小室。
一身白衣的卫溪宸坐在桌边,手持香茗,眉眼低垂在茶面上,淡淡问道:“作何要塑泥人?”
富忠才悄然退离,隐约觉出殿下心情不佳。
江吟月一边抚摸凑上来的绮宝,一边解释道:“今日过后,臣妇就不登门叨扰了。
殿下若是成人之美,可将绮宝留给臣妇,若是不愿意,臣妇想请工匠捏一只绮宝的泥塑留作念想。”
绮宝的伤势已无大碍,只差愈合,兽医得了赏金“功成身退”
,江吟月想,自己也该适时避嫌了。
分道扬镳的他们,不该再有交集。
家中小姑不能接触绮宝的毛发,江吟月打算将绮宝暂时寄养在崔诗菡的府上,等返回京城,一并带上。
咬住女子裙角的绮宝发出呜呜声,急切着想要出去玩耍。
江吟月站在原地,等待卫溪宸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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